最先赶过来的是附近街区的居民。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小脸上全是抓出来的红痕,还在抽抽搭搭地哭;
还有拄着木拐的老人,走路都颤巍巍的,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
她们挤在最前面,望着马库斯手里的药瓶,眼里半是期盼半是忐忑。
有个妇人把孩子往前递了递,声音带着哭腔:“桔梗队长,这药……真能行吗?大夫说我家娃再熬一天就撑不住了。”
桔梗赶紧扶住她:“放心吧,我刚打过,真的管用,先给孩子打。”
马库斯弯下腰,给小孩胳膊上打了一针。
没半分钟,小孩的哭声就停了,小手揉了揉眼睛,懵懵懂懂地说:“娘,不痒了。”
妇人当场就红了眼眶,捂着嘴差点哭出声。
没过多久,第二群人也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她们大多是从中央广场的蛇神庙那边来的,不少人手里还拿着祭祀用的祭品,衣服上沾着尘土,一看就是刚才正在祈祷献祭。
走在前面的几个妇人边走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不是诅咒……不是蛇神降罚……是救星来了啊。”
人群越聚越多,四面八方的民众陆陆续续涌到广场上,安安静静地排起了长队,望着马库斯·盖伊的方向,眼里全是重生的光。
……
视线转回皇宫大殿内。
夏琪带着汉库克重新推门而入,殿内的景象瞬间撞入眼帘,足以让人心头一惊。
只见地上还倒着另一个汉库克,双手被海楼石手铐牢牢铐住,嘴巴紧紧封着胶带,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桑达索尼亚、玛丽哥鲁德和纽婆婆三人也落得同样下场,个个被铐得动弹不得,歪倒在一旁。
大殿角落还盘着那条红白相间的巨型蟒蛇,正是汉库克的贴身宠物。
此刻它正垂头丧气地趴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额头正中的鳞片深深凹陷下去,碎裂开的缝隙里渗着鲜血。
它明摆着是挨了结结实实一拳,被揍得彻底没了凶性。
倒在地上的真汉库克一眼瞥见夏琪身边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瞬间就激动了,身体拼命扭动挣扎,嘴里被胶带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呜呜”的闷响。
刚才殿外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知道自己竟就这么被人顶替了,又急又怒,眼眶都红了。
桑达索尼亚和玛丽哥鲁德也跟着使劲挣动手脚,同样只能发出细碎的闷哼。
唯独纽婆婆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夏琪身边的汉库克,脸上满是见了鬼似的惊恐,脑子飞速转着,却怎么也摸不透这是什么门道。
萨凯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攥着个梨,“咔嚓”咬下一大口,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一脸饶有兴致的笑容,悠哉悠哉地看着眼前这出戏,半点都不着急。
夏琪身边的汉库克没理会地上众人的反应,脚步轻快地朝着萨凯跑过去。
快到沙发跟前时,“噗”的一阵白烟腾起,刚才还身姿高挑的女帝瞬间缩成了一只小巧的九尾狐,通体雪白,尾尖泛着淡金。
它轻盈一跃,稳稳落在萨凯肩膀上,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亲昵得很。
萨凯笑着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站起身。
九尾狐又是一阵白烟闪过,化作一道流光落回他掌心,变回了那柄名刀秋水。
其实早在拿下古兰·泰佐洛的第二天,萨凯就派出吸血蝙蝠,载着秋水连夜飞到了九蛇岛。
刚才跟着夏琪出去见桔梗、演了一出和解戏的汉库克,根本就是秋水幻化出来的。
也正因为幻化形态没法开口说话,桔梗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到底也没识破。
萨凯踱着步子走到真汉库克面前,弯腰伸手,“嗤啦”一声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情况你们也都看见了,我要想颠覆一个国家的政权,也就是抬手的事。”
“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做我的女人,归顺我,九蛇岛照样是你们说了算。”
汉库克狠狠瞪着他,眼神里满是厌恶,刻在骨子里的高傲半分没减,完全没有阶下囚的自觉:“恶心的男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妾身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归顺任何人!”
“没错!我们跟姐姐共进退,死也不投降!”桑达索尼亚和玛丽哥鲁德也跟着喊,语气一样倔强。
只有纽婆婆低着头,眉头紧锁,眼神来回闪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显然在心里反复权衡着利弊。
萨凯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只觉得有点意思。
人往往就是这样,童年越缺什么,长大后就越要拼命攥住什么,连对外的脾气都跟着心里的缺口长。
汉库克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童年那段天龙人奴隶的悲惨经历,逼得她用最坚硬高傲的外壳,裹住了内里柔软的真心。
她见着男人就觉得恶心,认定所有人都是冲着她的美貌来的——虽说这也不算冤枉人。
也就原作里路飞那个缺根弦的愣头青,能完完全全无视她的脸,反倒先给了她一记下马威。
再加上头一次展露霸王色时那股同为王者的气派,先让她心里认了三分;
后来又二话不说挡在她们姐妹身后,把她们藏了一辈子的奴隶烙印死死护住,半分都没露在国民面前,那才真真正正走进了她心里。
但萨凯可没心思陪她玩什么纯情追逐游戏。
这种外表炸毛、内里脆弱的女人,就是典型的回避型防御性格,也就路飞那种没心没肺的乐天派,能歪打正着戳中她的软肋。
他要的是实打实的势力归顺,不是什么儿女情长。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秋水,随手往前一抛:“去吧,再跑一趟。”
“砰!”
一团白烟炸开,刀身在半空中化作人形,落地时已经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汉库克,眉眼、气场分毫不差。
她对着萨凯微微颔首,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你又耍什么阴谋?!”汉库克急了,在地上使劲挣扎,手铐撞得地面“哐哐”响。
萨凯瞥了她一眼,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急什么,给你们看点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