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怀德一抱怨,他下意识替张军说了句好话。
“是吗?”
李怀德冷哼一声。
“那你告诉我,他抓人图什么?”
“呃……”
刘卫民一时语塞,他哪知道?
李怀德剜了他一眼,满脸不爽。
“呯呯呯——”
敲门声有节奏地响起。
李怀德瞥了眼刘卫民,刘卫民摇摇头,表示没约人。
“去开门。”
“是。”
刘卫民点头,快步上前拉开门。
张军满脸带笑地走进来。
立正、敬礼、报告,一气呵成。
“李厂长,保卫科四中队张军,有要紧事跟您汇报。”
李怀德拿眼瞄他一下,脸上没啥表情。
“哟,这不是咱轧钢厂刚上任的保卫科四中队张大队长吗?你不在科里待着,跑我这儿来干啥?”
“对了,听说你把食堂主任跟傻柱都给逮了,张大队长这威风耍得可真不小啊。”
刘卫民心一沉,知道李怀德火气上来了。
他提心吊胆地盯着张军,拼命使眼色,让他赶紧服个软。
可张军只是嘴角微微一翘。
“李厂长,食堂主任跟傻柱可不是我要动的,是您让我动的。”
……
“李厂长,食堂主任跟傻柱不是我抓的,是您下的命令。”
张军这话刚落地,旁边的刘卫民脸刷地变了。
“张军,你瞎扯什么?李厂长啥时候让你抓他们了?”
李怀德倒没发火,摆摆手让刘卫民闭嘴,饶有兴致地看着张军,慢悠悠地问了句。
“那你给我讲讲,我凭啥要让你动这俩人。”
“李厂长,现在全厂都定量减了,傻柱还抖勺,天天往家带饭盒,工人们早就炸锅了。举报信堆了一摞,愣是没人管。这股火压在大家心里头,早晚得出事。”
张军挺直腰板,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恭敬。
“傻柱现在就是颗雷,埋在后勤处,说白了就是埋在您身边。指不定哪天就炸了。与其等着被动挨炸,不如咱们先动手把它拆了。”
“至于食堂主任刘新义,今天这情况还死命护着傻柱。这种没原则的人,您觉得他能给您办啥好事?他这么干,食堂里埋了多少坑,谁说得清?别的不提,账上肯定有窟窿。”
“所以,您察觉到这些猫腻之后,就命令我去查,最后把食堂主任跟傻柱一并拿下,依法处理。给厂里追回损失,也替工人们讨个公道,顺带把厂里的歪风邪气给清了。”
李怀德眼神一下子变了,目光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张军看穿。
他没露什么表情,只是漫不经心地拿指头敲了敲桌面。
“坐下说。”
刘卫民心里一惊,手脚特利索地搬了把椅子过来,搁在李怀德桌子对面。
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想刚才张军那些话。
还真让他说中了。
这年头闹灾,粮都减了,傻柱还不要命地抖勺带饭盒,迟早得出娄子。
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李怀德,整个后勤可都是他在管着。
这……
他根本不敢琢磨,真到了纸包不住火那天,局面得烂成啥样。
张军没半点客气,大剌剌地往李怀德对面一坐。
“李厂长,我跟您说过的,您对我的恩情我记一辈子。任何时候我都站您这边。我不愿意瞧见您被刘新义跟傻柱俩人架在火上烤,成了全厂工人骂的靶子,给人当了替罪羊。”
“真正躲在后头使坏的人,正偷着乐呢。”
李怀德眉头拧了一下,没接话,摆了摆手,意思是你继续说。
“傻柱虽说归后勤管,可他骨子里是杨厂长的人。宣传科的许大茂跟我说过,傻柱认了咱后院一个孤老太太当奶奶,那老太太跟杨厂长关系可不一般。”
“所以啊,虽说傻柱是杨厂长故意纵容的,可工人们哪知道这些?他们就认准了您管后勤,傻柱能这么横,肯定是您给撑的腰。”
“说白了,杨厂长干了这些腌臜事,最后全扣您头上了。”
站一边的刘卫民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种闲话他听见不是一回两回了,都说傻柱仗的是李怀德的势,工人们嘴里那个黑后台就是他。他还不好吭声,越解释越乱。
嘶——
他倒吸了口凉气,心里头直犯哆嗦。
李怀德脸色终于变了。他盯了张军好一阵。
“行,你不错。”
他点了点头,跟着哈哈笑起来。
“你小子跑我这来,不光为了这事吧?说,想要啥?”
张军咧嘴一笑,那笑怎么看怎么真诚。
“还是李哥您眼光毒,一眼就看穿我了。”
“李哥,我想借刘秘书用用,让他去保卫科帮我挡着王科长。也不用太久,顶多一个小时,我就能把刘新义跟傻柱的口供拿到手。”
“您呢,得亲自去一趟聂书记那儿。”
李怀德轻轻点了下头:“有谱?”
“十拿九稳。能顺道把那位也拽下水。”
张军说得斩钉截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