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蹭地窜上来,傻柱那股子混劲儿一炸,骂得更凶了。
“草,你们他妈有本事直接揍我啊,整这套阴的,当老子怕你们?”
“都给老子记住,等我出去,你们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
牛大山、王虎和谢正方三个人谁都没动火,眼里全是意外,盯着马军看。
那眼神摆明了在说——你这招好像不好使啊。
马军脸皮一烫。
他也是头一回试这法子,哪知道灵不灵?
懒得废话,他伸手把第二张草纸盖到傻柱脸上,扭头冲牛大山甩了个眼神。
又一口水喷上去。
两张纸彻底贴牢,死死糊在傻柱脸上。
“呼……呼……”
傻柱大口大口地喘气,嘴边的草纸跟着他的呼吸节奏一鼓一瘪。有水的缘故,纸就是没破。
这时候,傻柱终于感觉不对劲了。
呼吸越来越费劲,他心里头没来由地发慌。
想张嘴说话,一开口草纸就滑进嘴里,声音全变成了呜咽。
“你……你们到底想干嘛?我跟你们说,没用,杨厂长马上就到……”
“呼……放开我,快放开……”
——
这次马军没等那三个人再看过来,直接又加了一张纸。
牛大山默契地跟着又喷了一口水。
被铐在窗户底下的刘新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是食堂主任,见过的世面比普通工人多得多。
这玩意儿,不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贴加官吗?
也有人管它叫加官进爵。
名字听着挺“官场”
,可手段实实在在是阴毒到家了。
比沉河还折磨人。沉河顶多一下子的事,死得快。
可贴加官,是一张一张纸往上叠加,一点一点掐断你的呼吸,让你在窒息里慢慢煎熬。身体扛不住,精神更扛不住。
听说,挨这刑的人,没几个撑过七张纸的。到第五张的时候,人就已经彻底崩溃,离死不远了。
疯了……这帮人疯了……
刘新义两眼圆睁,全是恐惧,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站都站不住。
“你们住手!不能这么干!”
他拼命挣,手腕上的铐子越勒越紧,他都顾不上疼。
可压根没人搭理他。
牛大山、马军四个人反而更来劲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傻柱的反应。
“再加。”
又一张纸盖了上去。
傻柱彻底怂了。
四层纸叠在一起,他想好好吸一口气,比登天还难。
他拼命吸气,可嘴一张一合越来越费劲,吸进去的空气少得可怜,嘴里全是湿纸和口水。
胸口像要炸开,窒息感死死勒住喉咙,恐惧塞满了全身每个角落。
“我……我说……我全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说了好几遍,牛大山他们才听清。
“听见没?他说他愿意招了。”
“你听见了?我怎么没听见?”
“这狗东西还挺扛揍,再糊一张纸。”
……
马军二话不说,又压了一张纸上去。
牛大山这次没喷水,直接一瓢水泼在傻柱脸上。
这下傻柱彻底尝到了快死的滋味——喘不上气,水猛地灌进嘴里。
“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胸口又闷又疼。
“呼……”
一大口空气冲进喉咙,脸上的纸终于被揭掉。
“肯招了?”
傻柱脑子还是蒙的,觉得自己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对上几道狠厉的目光,他赶紧点头。
“我说,我什么都交代。”
“我说,我全说。”
傻柱吓破了胆,宁可挨几顿揍,也不想再体验一次活活憋死的滋味。
牛大山、马军他们对视一眼,笑了。
“马军,把傻柱带过去审,把笔录做全了。”
“没问题,这次一定给他整得明明白白。”
说着话,几个人解开绑在傻柱手脚上的绳子,马军把他带进隔壁审讯室。
“轮到你了。”
牛大山、王虎、谢正方一步步朝刘新义逼过去。
“你们……你们想干嘛?”
“别乱来,我可是食堂主任,是干部,你们这么搞,李副厂长和杨厂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新义吓得脸都白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就在这时,审讯室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骂声。
“都堵这儿干嘛呢?让开,全散了。”
“你们四队是不是要 ** ?再说一遍,全给我让开,听见没有。”
“我警告你们,再不让路,我就把四队给解散了。”
这声音耳熟。
是保卫科科长王有福。
王虎和谢正方脸色一变,不约而同看向牛大山。
张军走之前,把审讯的事交给了牛大山负责。
牛大山的脸也沉了下来,绷着一张脸,眉头拧得死紧。
刘新义一听到王有福的声音,咧嘴笑了。
牛大山瞟了眼刘新义,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张军交代过,食堂的账目亏空,得从这人嘴里撬出来。他也不明白张军为啥那么笃定能查出猫腻,但就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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