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突然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大盛,所有乱糟糟的人格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
张开双臂,声音在院子里炸开:
“我已是完全之龙!”
他握紧双拳,仰天长啸:
“化龙妙法!启动!”
一道白光从他脚下冲天而起,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卧槽!”
栖夜骂了一声,把符玄往身后一扯。
“这真要启动啊!”
“你不是说这只是副作用吗!”
三月七连滚带爬地躲到星身后。
“副作用还能放波啊!”
“我哪知道!这个神经病版本不归我管啊!”
符玄双手结印,穷观阵在众人面前展开,可那白光一下子就撞上来。
把她整个人往后推了几步。
“景元!帮忙!”
景元手一抬,阵刀石火梦身凭空出现,刀身一横,将白光生生劈开一道口子。
她的白发被吹得全往后飘,脸上的懒散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认真。
“丹恒!收手!”
白光里传来丹恒愉快得不像话的声音:
“收什么手!我快成功啦!我感觉到了!全新的力量!”
“你感觉的是副作用!”栖夜吼道。
“不!是化龙10.0!”
“刚刚不还是9.0吗!”
“刚刚悟了!跳版本了!”
“你他妈还有完没完!这又不是游戏更新!”
白露探出脑袋:
“龙哥!我是白露!白露!你还认识我吗!”
白光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丹恒的声音变得温柔:
“白珩,别怕。这次,我会成功。”
白露张了张嘴。
“二当家,龙哥他……把我认成别人了……”
“我知道。”
栖夜咬咬牙。
白光越来越大,整个院子都被照得惨白。
丹恒的笑声,吼声,低语声混在一起,从光里传出来,像一百个人在同时说话。
“化龙11.0!”
“不,12.0!”
“我己是完全之龙!”
“给我成!”
“白珩,景元,镜流……你们等着!”
白光已经把半个院子吞进去了。
丹恒站在光柱中央,整个人被照得轮廓模糊,只剩一个张牙舞爪的黑影。
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像是有十几个人抢着用同一张嘴说话:
“就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你们谁都别想挡我!”
景元已经挡到了最前面。
“丹恒!你清醒一点!”
景元横刀顶住光压,白发全被吹到了身后。
“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丹恒狂笑。
“等我成了,就再也没人会离开!
白珩会回来,镜流会回来,景元你也会变回原来的样子!所有人都会在!”
白露被栖夜护在身后,小声说:
“龙哥他……他是想救以前那些人吗?”
栖夜咬着牙:
“想救人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化龙妙法要是真有那么神,丹枫当年就不会出事了。”
刃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那团越来越大的白光,听着丹恒在里面声嘶力竭地喊。
表情复杂的低声说了一句: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追杀丹恒这么多年,可从没有一次,是现在这样。
“是我逼的?”
刃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被自己否了。
“不可能。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被我逼疯。”
可她又没法完全说服自己。
毕竟上一次在渡口,她之前就捅了他一刀。
“难道是因为那一次?不会吧。
他以前被我砍过那么多次,哪次不跑得飞快。这次怎么忽然就……”
“早知道还不如先把那个变女人的光锥丢给丹恒。”
刃恨恨地想。
“让他也尝尝变成女人的滋味。”
可这个念头刚起来。
她又看了一眼已经彻底疯魔的丹恒,觉得真要丢了,怕不是疯上加疯。
一个疯女人状态的丹恒,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算了。”刃想,“先过了今天再说。”
就在这时,白光里的丹恒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都给我滚开!”
他一挥手,一道龙浪朝众人拍过来。
景元硬顶了一击,往后退了几步。
白露被余波掀了个跟头,摔得尾巴都甩到脸上去了。
三月七和躲在最远的那根柱子后面,勉强没被扫到。
三月七拉着星说:
“完了完了完了,丹恒真魔了!他连景元都打!”
星难得露出几分严肃:
“不能光躲了。杨叔不在,得想办法把丹恒打醒。”
丹恒在光柱里看到了这一幕,非但没停手,反而更兴奋了,笑得像看戏一样:
“你们不懂!等我成了,你们都会谢我!
所有人都不用再逃!都不用再死!都不用再……”
他没说完,天突然黑的只剩一轮虚月,凭空悬在院子上空。
所有光浪在这轮虚月出现的瞬间,像被冻住了一样,硬生生停在半空。
然后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上方落下来。
“就让这月华,贯彻万川。”
众人抬头。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半空中。
银发如瀑,红瞳如霜。
白衣猎猎,剑气如练。
她踏着一道月光落在虚月之下,整个人像从月宫里走出来的剑仙。
小镜流,不,此刻的她,哪有半点小的样子。
那分明就是镜流。
她站在那儿,手里的冰剑已经凝成。
一道银白色的剑芒如匹练般落下,直直劈在丹恒周身那团白光上。
“轰!”
白光被那剑芒劈得爆散开来。
丹恒整个人被震得跪了下去,双膝砸进地里。
可那双眼睛还亮着疯光,他抬头看向空中的镜流,居然笑了一下:
“镜流……你来了。你也是来阻止我的?”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