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宇在飞机起飞前十分钟，终于想起来一件非常现实的问题。
Sana和娜琏还不知道。
他盯着手机屏幕足足半分钟，Mina坐在东京酒店床边，同一时间也想到这件事。两个人刚确认关系不到两个小时，第一次通话内容不是“晚安”，而是讨论应该谁先告诉她们。
“我说。”林时宇没有犹豫。
Mina安静了一会儿，“什么时候？”
“落地以后。”
“不要群里。”
“知道。”
“也不要让她们从我这里看出来。”
林时宇靠在座椅上，忽然笑，“怒那现在很像在制定危机公关。”
“因为你很危险。”
“今天亲我的不是我。”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挂了。”
“等等。”
“干嘛？”
“晚安。”
Mina那边停了一下，声音轻下来，“嗯。男朋友晚安。”
林时宇直接没接上话。
她第一次抢到完全压制性的胜利，挂得很快。
第二天早上十点，林时宇顶着不到五小时睡眠进练习室。金硕珍看他第一眼就皱眉，“你去东京是打架了？”
“为什么？”
“嘴破了。”
全屋安静。
林时宇抬手碰了一下唇角。
朴智旻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睁大。金南俊直接把水喷回杯子里，郑号锡看了眼时间，像在衡量现在问八卦会不会耽误练习。闵玧其最平静，只说：“确定了？”
林时宇点头。
“嗯。”
下一秒练习室炸了。
金硕珍：“谁？”
朴智旻：“哥你还问？”
金硕珍：“我需要官方确认！”
郑号锡拍手，“五分钟，八卦五分钟以后开练。”
林时宇被五个人围住，只说了名字。
“名井南。”
金南俊靠回镜子，像终于验证了一个长期假设；闵玧其“嗯”一声，完全不意外。金硕珍却开始计算：“所以你昨天飞东京三个小时，真的就为了谈恋爱？”
“还有吃饭。”
“更浪费。”
笑声刚起来，林时宇手机震了。
Sana：【今天有空吗？】
几乎同时，娜琏也发：【晚上来JYP，TT还有东西。】
成员们看见他表情，笑声自动停了。
闵玧其把帽檐往下压，“现在开始难了。”
林时宇
成员知道以后，保密会议比恋爱确认本身还严肃。金南俊拿白板写下三条：宿舍不留明显物品、公开场合不改变互动、公司层面必须提前让方时赫知道风险。
金硕珍举手，“为什么像反间谍？”
经纪人站在门口，“因为一张照片可能值几百万点击。”
朴智旻看向林时宇，“那你要告诉PD nim吗？”
“要。”
“今天？”
“今天。”
方时赫听完整件事，沉默得比任何成员都久。林时宇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对方最后只问：“对方公司知道吗？”
“不知道。”
“她成年？”
“是。”
“你确定关系以后还准备继续工作？”
林时宇差点被最后一个问题气笑，“当然。”
方时赫点头，“那我没有资格替你谈恋爱。只有一个要求，别让成员替你承担没必要的风险。”
“知道。”
“如果被拍，先告诉公司，别自己写声明。”
“我什么时候自己写过？”
“你很像会。”
会议结束得出乎意料平静。经纪人出来以后却说：“这不是批准。”“我知道。”“是他暂时没杀你。”“哥最近说话越来越像SUGA哥。”
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老板骂一顿，而是第二天照常工作。林时宇和Sana在JYP录音棚碰到时，她戴着耳机从旁边经过，只说了句“前辈辛苦了”，正式得像第一次见面。
林时宇脚步停住，最终没追。
这就是她要求的空间。
而娜琏那边更直接，把他所有私聊消息静音了。
恋爱第一天，男朋友没有沉浸在甜蜜里，先收到了两个最熟悉的人主动拉开的距离。
下午先约Sana。
地点还是那个地下停车场，却没有柱子阴影里的暧昧。Sana看到他的第一眼，视线在唇角停了半秒，脸上的笑就淡了。
“确定了？”
林时宇心里一沉，“怒那怎么看出来的？”
“你脸上有。”
又是这句。
她这次没有笑。
林时宇点头，“嗯。”
“谁？”
其实不用问。
“Sana怒那，对不起。”
她抬手打断，“别先道歉。名字。”
“名井南。”
Sana站在那里，很久没动。她本来准备了很多话，甚至想过如果是娜琏自己会怎么骂，如果是她，会不会先亲一次再问。真正听到Mina的名字，所有准备都没用。
“什么时候？”
“昨天。”
“东京？”
“嗯。”
她笑了一下，眼泪却先掉下来。“你还真去了。”
林时宇想往前，Sana立刻退一步，“别碰我。”
他停住。
“我现在如果让你抱，你会抱。”她擦掉眼泪，“因为你心软。可我不想最后再拿一个你心软的拥抱。”
这句话比任何责怪都重。
Sana深吸一口气，“我不会祝福你们，至少今天不会。”
“可以。”
“也不要明天就来问我好没好。”
“好。”
“还有。”她看着他，“那天你回应我，是真的吧？”
“真的。”
她闭眼几秒，再睁开时眼睛更红，却终于能笑一点。“那就行。”
不是输了以后找安慰。
她只是需要知道，自己喜欢过的那一段不是误会。
Sana转身走了。
晚上，娜琏没有给他这么体面。
林时宇刚进录音室，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来。
“你昨天去东京了？！”
他接住抱枕，“怒那消息很快。”
“所以是真的？”
“嗯。”
“然后呢？”
林时宇没有躲，“在一起了。”
第二个抱枕直接砸中脸。
“林时宇你这个混蛋！”
门外所有TWICE成员同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