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琏的声音太大，想瞒也瞒不住。

朴志效第一个推门进来，后面跟着Momo、定延和子瑜。Sana没出现，她下午就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先回宿舍。房间里一个抱枕躺在地上，林时宇手里还抱着另一个，娜琏眼睛红得像刚跟人狠狠干了一架。

朴志效看了三秒，“确定关系了？”

林时宇点头。

“跟Mina？”

“嗯。”

Momo小声“啊”了一下，定延闭了闭眼，表情像在说终于。子瑜站在最后，看看娜琏，再看看林时宇，很识趣地没有吐槽黑脸哥哥。

娜琏却被“终于”这个气氛刺激得更火，“你们是不是都猜到了？”

定延谨慎回答：“不是确定。”

“所以只有我最后知道？”

屋里没人敢接。

最扎心的主题以最糟糕的方式回来了。

娜琏笑了一声，眼泪又掉下来，“真好。我说了那么多次，不想最后知道。”

林时宇把抱枕放下，“怒那不是最后。我今天先见了Sana，再来告诉你。”

“那我还是第二个！”

“这件事没有第一第二。”

“有！”娜琏直接打断，“对我有。”

她不是在争谁更重要。她争的是自己明明早就说过最怕什么，最后还是踩中了。

林时宇站在那里，没有用一句“我怕伤害你”替自己洗。他确实先去见Sana，因为Sana主动亲过他，因为那段关系更接近越界，也因为他下意识觉得娜琏更能吵、能骂、最后总能哄回来。

这本身就是一种排序。

“对不起。”他说，“这次不是客套。”

娜琏盯着他，“为什么先见她？”

林时宇沉默两秒，“因为我觉得怒那会等我来解释。”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这答案残忍，却比任何漂亮理由都真。

娜琏眼泪停在脸上，过了几秒才点头。“很好。”

“娜琏欧尼……”朴志效想开口。

“没事。”她吸了下鼻子，“至少他说了。”

然后看向林时宇，“以后别再觉得我会等。”

这句话和Mina曾经说过的几乎一样。

林时宇胸口发沉，“不会。”

“你最好。”

她没有祝福，也没有问他们亲没亲。骂完以后，娜琏自己先走出录音室。定延追出去，Momo犹豫两秒也跟上。

朴志效最后留下，“Sana呢？”

“下午说过了。”

“她怎么样？”

“不好。”

“废话。”朴志效难得语气很冲，“你们四个人自己把事情拖成这样，谁都别装受害者。”

林时宇点头，“知道。”

“还有，Mina现在人在日本。她今天知道娜琏和Sana什么状态吗？”

“还不知道全部。”

“告诉她。”

“今晚。”

朴志效看他一眼，“恋爱不是只负责亲最喜欢的那个。”

这句话让林时宇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JYP内部也知道了。

不是林时宇说的，是Mina主动找经纪人和朴振英谈。她没有等绯闻发生再处理，也没有让林时宇替自己承担公司沟通。会议里最现实的问题只有三个：日本活动期不能出现可识别私人同行、宿舍附近禁止接送、任何公开行程不得因为私人关系临时改动。

朴振英没有大发雷霆，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确定现在谈恋爱不会影响舞台？”

Mina回答：“不知道。”

经纪人都愣了。

她继续说：“可能会影响情绪。但我不会因为见他取消排练，也不会因为吵架不上台。”

这个回答比“绝对不会影响”更可信。

朴振英点头，“那就自己负责。”

消息暂时被压在极小范围内。

可粉圈已经开始嗅到不对。东京个人舞台后，Mina的机场图里多了一枚之前没出现过的小戒指，不是情侣戒，只是造型师临时配的普通银圈。CP账号却把它和林时宇美国舞台后台戴过的银色饰品强行拼到一起，标题写得像已经拿到结婚证。

【同款？】

三分钟后，唯粉开始辟谣，十分钟后Sana党和娜琏党也加入战局。有人翻时间线，有人查品牌，有人连两个人喝的咖啡杯颜色都拿来比。

真实恋爱刚开始，网上嗑到的全是假的。

林时宇看到那张“情侣戒分析图”笑到靠在沙发上。Mina视频里一脸无语，“那个是造型师给的。”

“解释吗？”

“不解释。”

“为什么？”

“解释这个，下次他们会问真的。”

林时宇笑意慢慢收住。

她说得对。

地下恋爱最荒谬的地方，就是粉丝每天可以编一百个假的，而真正那个不能承认。

同一晚，娜琏在宿舍刷到情侣戒热帖，手指停了很久。她明知道是假的，却第一次发现以后这类帖子可能真的会戳中自己。

她直接把手机扣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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