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把“制作人突击检查”剪成了三分十七秒。正式播出前,谁也没觉得这段会比舞台更出圈。毕竟内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林时宇坐在监视器前看《TT》彩排,娜琏追着要分数,Sana负责拆台,Momo在旁边笑,Mina只在结尾说了一句“九十一已经很高了”。
结果当晚十一点,节目官方账号单独截出二十二秒,配文只有一句:
【嘴欠一点,也可以算理想型吗?】
娜琏那段旧采访,被他们毫不客气地又挖了出来。视频里她刚说完“剩下九分呢”,画面就切到林时宇:“被怒那凌晨四点刷榜单扣掉。”娜琏抓起台本要打,Sana在后面笑到弯腰,下一秒,节目组非常懂传播地加了一行大字——记得小事的人。
剪辑没有造假。每一秒都是真的。拼在一起以后,假的东西反而活得比真的还像。视频上线十分钟,韩网热帖破千楼;半小时后,中国站子、论坛、短视频账号全部开始搬运。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几个CP站第一次出现同一个标题:
【这还能说只是普通朋友?】
娜琏党把采访逐帧分析。
【她问分数之前先看他脸。】
【林时宇连凌晨四点刷榜都知道,这是什么普通合作关系?】
【“嘴欠一点没关系”已经不是糖,是本人递勺子喂。】
Sana党立刻反击。
【请看后面纱夏笑的方式,真正知道内幕的人都在旁边。】
【她每次都站最近,只是节目组不敢剪。】
【东京那次机场状态忘了?】
Mina党最安静,也最会考古。有人翻出节目最后三秒,Mina低头整理耳返,林时宇视线刚好从监视器抬起来。两个人没有对视,甚至隔了很远,帖子标题却写得像悬疑片:
【全程不看,才是最不能看的。】
唯粉气得差点集体报警。
【三个女人谁跟他呼吸一次都能开八百字分析。】
【公司能不能别拿女团给男爱豆铺热度?】
【BTS刚在美国打出现场,回来第一条热搜又是恋爱脑剪辑,西八。】
TWICE唯粉也不客气。
【歌是她们唱红的,别把所有情绪都算到制作人头上。】
【娜琏一句玩笑,被节目组拿来炒第二次,JYP装死到什么时候?】
对家粉最开心。
【所谓海外制作人,回韩国还得靠女团CP续命。】
【谁都别争,林时宇才是最大赢家。】
这句话被顶到高位以后,林时宇脸上的笑彻底没了。Big Hit凌晨十二点半临时开了线上会议。节目剪辑没有触及恋爱实锤,删视频反而会显得心虚,公司不能要求电视台撤,只能压明显的人身攻击和虚假造谣。
市场组有人提出:“热度本身不全是坏事。美国舞台后的搜索还在高位,这段能把一部分普通观众带回《TT》和BTS旧物料。”方时赫抬眼,“然后呢?”对方停了一下,“然后需要控制方向。”
“怎么控制?”没人马上回答。因为这种热度一旦长出腿,就不会按公司的路线走。你想让观众讨论合作,他们会讨论眼神;你想让他们回听歌曲,他们先去搜谁喜欢谁。
方时赫最后只定了一件事:“官方账号不互动,成员不点赞,不额外补物料。该播的节目照常播,别因为一条剪辑突然改变公开关系。”林时宇坐在会议室角落,“所以明天的合作花絮还录?”
“录。”“跟谁?”经纪人把台本推过去。娜琏。第二天下午,JYP待机室安静得异常。
娜琏坐在化妆镜前刷热帖,刷到有人说她故意蹭林时宇海外热度,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俞定延伸手把手机抽走,“别看了。”“我没生气。”“你每次说这句,下一步就是找东西摔。”
“一个月饭。”Sana从后面提醒。娜琏回头,“你到底站谁?”“站餐费。”
房间里有人笑,Mina没有。她正在看明天的日本行程表,视线却在同一行停了快一分钟。Sana走过去坐到旁边,“小南。”“怎么?”“剪得很好。”
“嗯。”“你脸不像觉得好。”Mina终于抬眼,“你很开心?”
“也没有。”Sana靠到椅背上,声音压得很低,“以前我会想,至少节目里有人能看见一点。现在看见了,又觉得不是自己的。”这句话让Mina安静下来。
她们两个都知道,娜琏没做错。她只是正常录了节目,正常说了话,剪辑账号和节目组替所有人编完了后面的故事。可知道没错,不代表不难受。林时宇到场时,娜琏已经换好录制用的舞台服。她看见他,第一句话是:“别用那种脸看我。”
“什么脸?”“像你准备替全网道歉。”“我没有。”“最好没有。”她站起来,把台本递过去,“今天就按这个录,别临时改,别故意躲,也别突然对我特别客气。”
林时宇翻开台本。内容是一段《TT》动作挑战,最后需要两个人互相给对方的表现打分。节目组显然尝到了流量甜头,连标题都预设好了:理想型本人能拿几分?他抬头,“这个可以删。”娜琏看了一眼,“删了以后,明天所有人会说我们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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