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团窝在白霜怀里，抬头问：“妈妈，什么叫新婚啊？”

白霜挣脱温清泉，拍拍饭团的屁股：“起床刷牙，吃早饭。”

一家三口吃完早饭，白霜牵着饭团去卫生间刷了牙，然后回主卧睡回笼觉。饭团躺下不到半个小时又爬起来了，趴在白霜耳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妈妈你睡着了吗？妈妈你看这个枕头上有只恐龙，妈妈你什么时候起床……妈妈，我想玩小汽车.....妈妈，我们出去玩吧。”

白霜翻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温清泉推门进来，弯腰把饭团从床上捞起来，小声说：“妈妈睡觉，爸爸带你出去。”饭团搂着温清泉的双臂，被抱出主卧。

“看动画片。”温清泉把饭团放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动画频道。饭团立刻安静了，眼睛盯着屏幕。

温清泉蹲在客厅中间继续拆画架的包装，把零件摆出来，对着说明书安装。书房里的颜料架子也搬过去靠墙放好，画板支起来，试试高度，调到合适的位置。

中途还接了几个工作电话。

快到中午，温清泉看一眼时间，从饭团房间拿出衣服给他换上，到房间跟白霜说一声，就牵着饭团下楼去超市。

饭团坐在购物车里，指着货架喊“买这个买那个”，温清泉买了排骨、虾、青菜、鸡蛋和一些零食一箱奶，又拿了一袋米。结完账两只手拎着购物袋，让饭团赶紧跟上。

到家后温清泉让饭团回房间玩小汽车，他到厨房开始做饭。

饭团跑进主卧，缠着白霜起床。

白霜爬起来，安抚他到小房间玩小汽车，自己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温清泉处理排骨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对着砧板上那块剁得歪歪扭扭的肋排犯了难。他拿出手机拨了全静姝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妈，那个……饭团喜欢的酸甜排骨怎么做？”

全静姝在那头愣了一秒，随即笑起来：“哟，你亲自下厨？稀奇稀奇。”温清泉“嗯”一声，没接话。全静姝笑够了，开始教他：“排骨焯水，姜片料酒去腥，捞出来控干，锅里放油，冰糖炒糖色，排骨倒进去翻炒，加醋、生抽、热水，小火焖，收汁就行。”

温清泉一边听一边手忙脚乱地照做，锅铲碰着锅沿叮叮当当响。全静姝听了一会儿，忽然问：“小霜呢？她不会做饭？”

温清泉把排骨倒进锅里，说：“昨晚太累，这会儿还没醒呢。”

全静姝“哦”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带着那种过来人什么都懂的语气：“知道你们年轻人新婚燕尔，但你得节制点儿。做好安全措施，备孕这个事儿……得给饭团做做思想工作。”

温清泉无奈，对着电话喊了一声：“妈！”

全静姝在那头乐呵呵地笑：“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好好做饭吧。”

温清泉把手机放在灶台上，盯着锅里准备收汁的排骨。

几人吃完饭，开车到大姐家。搬家公司的工人已经把东西搬下楼，温清泉跟着搬了几趟箱子，白霜在楼上收拾零碎。饭团和毛毛在小区滑滑梯那边玩，两个小孩跑得满头汗。

搬完最后一趟，天已经黑了。新家这边东西堆了一地，白霜拆开箱子把衣服往柜子里放，温清泉把主卧收拾好，套好小房间的被套，帮着白霜收拾她的东西。

晚上十一点，饭团已经被抱到主卧床上睡熟。白霜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穿着那件浅灰色家居服。客厅收拾得差不多了，书房门开着，灯亮着，温清泉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她走过去，敲了敲敞开的门。

温清泉抬头，手指还搭在键盘上，问她怎么了。

白霜靠在门框上，说：“这两天，谢谢你，这么辛苦。”

温清泉笑笑，说：“夫妻之间，不用说谢。”

白霜走到他身边，手指在桌沿上蹭了蹭，说：“要不以后我来做饭吧？你交了家用，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在这儿白吃白住。”

温清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白霜没站稳，整个人坐到了他腿上。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仰，想拉开距离，腰却被他的手臂环住了。温清泉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无奈：“怎么总跟我算账？夫妻之间要互帮互助，你要是总计较这些，要不让我回主卧睡？”

白霜挣脱不掉，只好扭过身子正对着他，额头抵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不行，你昨晚亲我，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温清泉低头看她，下巴蹭着她的发顶，问：“所以……我以后都不能亲你了？”

白霜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声音更小了：“不知道，反正你不能再那样亲，而且说好的不同房。”

温清泉有意逗她，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那……不去卧房？在这儿？”

白霜愣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低着头不敢看他，羞恼地推他一把：“你……不许说这些荤话！”说着伸手在他大腿上扭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温清泉“嘶”一声，笑着按住她的手：“好好好，不说，我不说了。”

白霜在他胸前蹭了几下额头，声音闷闷的：“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反悔也行。”

温清泉拍拍她的背，语气放得很轻：“你可以跟我牵手、拥抱、接吻，不是因为喜欢我吗？只是现在还不愿意做那件事而已，还是有什么顾虑？”

白霜没抬头，手指攥着他衬衫的扣子，攥了两下又松开，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每一次你亲我，靠近我，我都有点害怕。我知道这个是喜欢，但情欲不同，我觉得这个会扰乱我的心境，让我患得患失。”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些，“更何况，师父说要清心寡欲，对俗事起心动念，就会被其所困。”

温清泉沉默了几秒，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哄饭团睡觉那样。

“喜欢一个人就会起心动念，这是人之常情。”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清心寡欲，不是让你断情绝欲，是让你不被欲望牵着走。你害怕的不是情欲本身，是害怕失控。”

白霜没说话，额头抵在他胸口，呼吸落在他锁骨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