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几秒。
郑天泽才回过神,低头看向怀里的王子文。她双眼紧闭,眉毛微微颤动,脸颊红得发烫,似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他轻轻拍了拍王子文的脸,“王小姐?王子文?”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越来越沉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
他叹了口气,只好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肩膀,把人从怀里撑起来,重新按回椅子上。
王子文整个人歪在椅子上,头往一边耷拉着,头发散了一脸,嘴里含混着嘟囔了一句,又没了声响。
郑天泽站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心中一阵无奈,这女人,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底层出身,看得更清楚。
王子文这回纯粹是自尊心作祟,其实,她远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先不说她手里还有禾丰集团的股份,就说王家也不会真的一点资产都不剩下,甚至上面所说的追缴赃款,都可能是吓吓她罢了。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家在本地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不配置一些干净的资产,比如海外信托之类的。
再者赃款追缴是必须要有足够的证物资料的,她爸这个受贿人的口供、行贿人的口供、转账明细又或是送现金实物的细节,缺一不可。
一旦这其中有部分证据缺失,造成证据链无法闭合,那这部分赃款就无法通过检察院的审理,也就无法进行追缴。
若是她爸嘴严一点,宁愿多坐几年牢,以王家这些年积累的财富,估计也足以富贵几代人。
这种情况很常见,也是很多有钱人拼命往外跑的真正原因,即使出去之后,身份地位一落千丈。
什么自由、环境全是特么的借口,还不是那些有钱人的钱不干净,生怕哪一天靠山倒台,把他们全都抓了。
不然,论生活便利、营商环境、财富传承,还有哪个地方比国内对有钱人更有利,毕竟国内连个遗产税都没有。
不过往外跑的那些人大多也过得不如意,本来在国内不可一世,到了国外只能做做下等人,还得小心别被当地找个由头把钱给充公了,心里落差、压力不可谓不大。
至于那些舍一人保全家的,孤儿寡母拿着那么多钱在国外,要么被诈骗的盯上,要么就直接便宜了白男…
所以,王子文缺钱的真正理由可能没那么简单,没准儿是有人给她下了套,想借此把她手里的股份抢走。
郑天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王子文的目光越发复杂。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从出生就超过百分之九十九普通人的女孩,也没那么好运。
也许给王子文选择,她可能更想做一个父母恩爱、家庭虽普通但温馨的小女孩。
“婷婷,帮我扶一下她…”
郑天泽收回思绪,想把王子文抱到床上,又突然觉得不太合适,下意识地转头叫唐婷帮忙。
结果一回头,他只看到一个空酒杯歪在桌上。再往前看,唐婷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客厅沙发上,蜷缩着身子,眼睛闭着,沉沉地睡了过去。
郑天泽愣了一下,看了看椅子上软塌塌的王子文,又看了看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唐婷,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得,这下子只能亲自动手了。
郑天泽摇了摇头,俯身一手托住王子文的后背,一手勾住她的腰腿,把人从椅子上横抱起来。
王子文的头顺势靠进他的颈窝,温热急促的鼻息喷在他的锁骨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她的身体比郑天泽想象的要轻,却又软得不像话,特别是身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保暖内衣,紧压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郑天泽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目光,不去看她那张泛着红潮的脸,快步往卧室走去。
可王子文似乎是找到了什么依靠,竟又迷迷糊糊地把脸往他脖子里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一只手突然摸进他的腰间,指尖冰凉,触感却细腻得惊人。
郑天泽心跳漏了一拍,为了避免自己冲动起来,赶忙再次加快脚步。
但刚走到卧室门口,王子文可能是被快速移动刺激到了,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难受的咕噜声。
紧接着。
就看到她猛地把头从郑天泽怀里探出来,用手死死捂住嘴,对着空气干呕了好几次,身体也随之剧烈地痉挛了好几下。
“她要吐!”
郑天泽被她吓了一跳,赶紧调转方向,几乎是跑着把王子文抱进了客厅的卫生间。
刚把她扶到马桶边,王子文便再也控制不住,俯身趴在马桶上剧烈地呕吐起来,声音刺耳狼狈,整个身体都在抖。
她吐了很久,直到最后只剩下干呕和酸水,身体瘫软地靠在马桶上,额头抵在冰冷的陶瓷边,头发散了一脸。
郑天泽蹲下身,把她的头发拢到后面,低声道,“我给你去倒杯温水。”
说完,他退出卫生间,回到客厅,找到一个干净的杯子,从热水壶倒了半杯热水,又拿瓶矿泉水把温度兑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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