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研却没有一直等待郑天泽的回答,或者说,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把脸从他肩上抬起来,仰着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种从昨晚就开始酝酿的东西,经过一整天的沉淀,终于在这一刻浮了上来。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他下巴上,轻轻地,就像在摸一件还没完全确认是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然后她闭上眼,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直接,没有任何的试探,嘴唇贴上来的时候甚至还带着一点凉,虽然很快就暖了。
郑天泽的手本能地移到了她腰侧,停了两秒,随即扣了上去。
她腰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毛衣传上来,比他预想的要烫。
白梦研被他这一扣,呼吸乱了一瞬,但嘴唇没有离开,反而往前又压了几分。
她的手从他下巴滑上去,插进他头发里,指尖贴着他的头皮,攥紧,松开,攥紧,又松开。
客厅里没开灯。
厨房那盏灯露出的光,和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混在一起,把两个人投在墙上的影子搅成一团。
白梦研松开他的嘴唇,往后退了半寸,呼吸还没喘匀,但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还碰着他的鼻尖。
“这次,”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不讲理的倔,“没人跟我抢了。”
说完她又吻了上去,比刚才更用力,仿佛要把昨晚憋在门后面的那些话都还给他。
郑天泽揽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另一只手从她后背上移上去,按在她后颈,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后。
她的皮肤薄,血管就在皮层下浅浅地跳动,和他的脉搏搅在一起。
白梦研的呼吸彻底乱了,但她没有退,反而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来,把他往沙发靠背上推。
沙发发出一声闷响,弹簧在两个人的重量下轻轻颤了颤。
郑天泽的手从她后颈滑进衣领,指尖触到肩胛骨之间的那一片皮肤。
那是她全身上下最滑的地方,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绢豆腐,凉丝丝的,又腻滑得几乎挂不住手指。
白梦研的肩膀轻轻一抖,呼吸瞬间变得又急又重。
她赶忙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脉搏,含混地说了句什么。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清楚,她的毛衣就被推上去一截,露出了那段白得几乎发亮的腰身。
郑天泽指尖碰到她腰侧的肌肤时,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但她并没有躲,而是顺势把毛衣从头上脱了下来。
她头发散了一脸,上身只剩个白色文胸。
“郑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到骨子里的沙哑,“你手……好凉。”
“嗯。”郑天泽的声音也哑了,不知道是火气太大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捂捂就热了。”
白梦研点头,脸红得像要烧起来,手却不老实地去扯郑天泽的毛衣。
她捏着衣角往上拽,动作很笨拙,好不容易拽到他腋下,卡了一会儿才拽了下来,一看就是没有脱男人衣服的经验。
毛衣被她随手扔在沙发靠背上,掉下去一半,挂在那里。
她低头看着他,只穿了一件贴身打底衫的郑天泽和平时穿着毛衣的样子不太一样,肩膀比看起来要宽,肌肉线条发达,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浓烈的男人味。
白梦研的手迫不及待地按在他胸口,掌心贴着心口的位置,感受着他的心跳,很快,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你也紧张。”她说,嘴角自得地弯了起来,心里也踏实了不少,身下的男人对她也有兴趣。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她接着问。
郑天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以及她嘴唇上那道被牙齿咬出来的浅浅的印子。
“白梦研。”他轻喊了她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身边有别人。”
白梦研的睫毛颤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地往下贴了贴,似是怕身下的男人突然逃跑。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还……”
“我知道。”她打断他,声音比刚才大了不止一点,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冲动,“我什么都知道。你身边有沈羽柔,有沈羽洁,可能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人。我都知道。”
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还没掉下来。
“可我还是想问你。”她盯着他,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一步没让,“如果没有她们,你会不会选我?”
她说完,眼睛里的那层水光终于凝成了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但她没有去擦,就那么盯着他,等他开口。
郑天泽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她颧骨上,把那颗泪珠擦掉了。
“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说,语气带着歉意,“因为没有如果,她们在,你也在。我不能假装她们不存在来回答你。”
白梦研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一颗,但这次她没等他伸手,自己就用手背抹掉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声音又低了下去,“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郑天泽沉默了片刻。
“很重要的人。”他说。
白梦研愣了一下。
“很重要的人?”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很重要。”郑天泽又说了一遍。
白梦研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但没看出来什么,他的眼睛太深了,她看不透。
“行。”她忽然说,语气里的那股劲儿又回来了,“很重要就行。”
“那你还等什么?”她声音里带着笑。
郑天泽听到这话,没有再等,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身子一歪,把她往后一带。
白梦研整个人扑在他身上,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撞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指尖贴着他的头皮,凉丝丝的。
她吻他,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从他的唇角开始,啄一下,停一下,再啄一下,像是在尝什么味道,每一口都很认真。
郑天泽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不由地顿了一下,她的皮肤比他想象的还要滑,指腹几乎没什么阻力就滑了过去。
那种触感细腻到让人着迷,和他身边的其他女人都不一样。
沈羽柔皮肤偏薄,沈羽洁偏干。
而白梦研是天生的那一种,细、滑、嫩,指尖放上去像是要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