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在他们身后虚掩上了，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窄窄的缝。

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亮线。

郑天泽低头看着孙敏，她仰面躺在床上，头发几乎全散在浅灰色的床单上，只剩几缕发丝黏在她微湿的侧颈。

家居服的领口被她自己拽歪了，露出大片锁骨和肩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让人不禁生出一种想要全部扒开的冲动。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着，手指还攥着他外套的前襟，不知道是怕他突然离开，还是想把他拉得更近。

郑天泽没有急着俯下身，只是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孙敏也没有催他，就那样躺在他身下，嘴唇微微张着，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期待，有紧张，还有很多其他的情愫。

他看的有些迷糊，但看明白了一点，她也是喜欢的。

于是他不再犹豫，俯下身吻住了她。

她没有躲，手指从他外套前襟松开，顺着他的胸口往上滑，停在他后颈，指尖微微用力，把他往下压了压。

郑天泽一只手还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却已经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碰到家居服的边缘，顺着那根线慢慢往里探。

她的呼吸在他指尖触到皮肤的时候顿了几秒，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躲。

她的嘴唇从郑天泽的嘴角移开，落在他下巴上，又移到下颌线，最后贴着他脖子上的皮肤停住，呼吸打在他脉搏上，急促里带着一种不再伪装的索取。

郑天泽的手从她腰侧继续往上滑，指尖贴着她的肋骨边缘停住，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从刚才的平稳变得又重又急，一下一下撞在指尖上。

她在他掌心里微微一颤，肌肤烫得厉害，但却没有表露出一丝抗拒，只是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在布料里。

“你别停。”

他没停。

指尖从她的肋骨边缘继续往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家居服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全开了，衣料堆在腰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孙敏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嘴唇咬着枕套的边缘，喉间漏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郑天泽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锁骨上，然后慢慢往下。

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攥紧，松开，又攥紧，指甲在他后颈划了一下，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窗帘缝里那线光从床尾移到了床头柜上，正好落在她那只还攥着他外套前襟的手上。

她手背上有两道青筋微微凸起，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显出了白色。

郑天泽把她攥着自己外套的那只手掰开，十指扣进去，按在枕头上。

她睁开眼看着他，眼眶微红，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轻了。

他只听见最后两个字。

“别停。”

他也的确没停。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无声地跳着，数字一个格一格地换，但两人都没心思去看。

孙敏趴在郑天泽胸口，头发散了他一肩，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得平缓。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锁骨上，指尖微微蜷着，偶尔无意识地动一下，带着事后才有的那种松弛和倦意。

郑天泽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搭在枕头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线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

孙敏动了一下，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几点了？”

郑天泽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快两点了。”

她嗯了一声，没有起来的意思，只是把手从他锁骨上移开，搭在他腰侧，整个人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你得走了。”她闭着眼，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话时气息扫过他的脉搏，“下午还有正事要办。我收拾一下也得去学校，下午有个会。”

说完这话，她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把散在肩上的头发拢到耳后，弯腰捡起床尾的家居服，背对着他穿上。

她的动作很慢，扣扣子的时候手指还有点发颤，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教师独有的命令调子，“走的时候不用从后门走。”

郑天泽从床上坐起来，弯腰捡起散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孙敏已经穿好了家居服，站在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阳光照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描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手指还攥着窗帘的边缘，“你来的时候已经被人看到，再偷偷摸摸地走，反而让人误会。”

郑天泽点了点头，把外套拉链拉上，走到她面前。

她伸手把他领口正了正，又把他肩头粘着的一根长发拿掉，然后才转身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客厅的窗帘还拉着，茶几上那杯水已经彻底凉透了。

郑天泽穿过客厅走到玄关，换了鞋，拉开门。

孙敏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那道弧度又浮了上来。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下了楼，走出小区大门，坐进车里。

发动车子之前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陈坤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搁在中控台上，挂挡驶出停车位，正要往翠屏公寓的方向开，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李主任。

他刚从一辆黑色帕萨特上下来，夹着公文包，站在小区门口低头翻手机，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提前回来了！

又或是。

他是故意骗孙敏的。

想到这。

郑天泽赶忙拿起手机，给孙敏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