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从店里出来时刚过中午,白梦研正蹲在门口叠纸箱,白梦颖在旁边递胶带。
他走过去跟白梦研说中午有事不在这里吃,白梦研点了下头,让他先去忙。
他转身快步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往唐婷家的方向开去。
唐婷昨天说过今天没课,会在家做好吃的,让他中午过来。
他没有忘记,也不会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失约。
车子停在唐婷家门口,他推门下车,走到门前按了门铃。
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唐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印。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是他,先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慌了,手忙脚乱地拢了拢头发。
“郑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还以为是快递......你等一下,我还没洗脸......”
她话还没说完,郑天泽已经伸手推开门,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唐婷惊呼了一声,双腿本能地夹住他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低头看着他,眼里的困意还没散干净,但嘴角那抹笑已经浮上来了,“你干嘛!我还没做饭呢......说好今天给你做好吃的,菜我已经备好放冰箱里了。”
郑天泽却没理她,直接抱着她穿过走廊,用肩膀推开卧室的门,把她放在床上,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先吃你。吃饭不急。”
唐婷仰头看着他,眼里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雾气,抬手抵在他胸口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推,但指腹却贴着他不放,“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牙都还没刷。”
“我不介意。”
郑天泽低下头吻住她,她闷哼了一声,抵在他胸口的手指蜷了又松、松了又蜷,最后还是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整个人靠进他怀里,闭上眼,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窗外正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侧脸上落了一道明亮的白光。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肩头的皮肤,然后松开,用气声在他耳边说了句,“那你轻点......我刚睡醒,还没缓过来。”
郑天泽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裹住两个人,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她听完先是一愣,然后抬手在他后背上用力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脆。
郑天泽笑了一声,不等她开口就低头吻住了她。
唐婷挣扎了半秒,然后整个人软下来,手从他后背滑上去,插进他头发里,把他又往下拉近了几分。
窗外阳光正好,她的那件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在了床尾,拖鞋歪在床脚,两只不见了一只。
过了很久,卧室里的动静才慢慢歇下来。
唐婷侧躺在他旁边,用手肘撑着上半身,低头看着还躺在枕头上的他,舌尖的舌钉在嘴唇上轻轻蹭了一下,仿佛在回味着什么,然后忽然笑了一声,“你说先吃我......现在你吃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我做饭了?”
郑天泽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你还有力气做饭?”
她白了他一眼,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拢了拢头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睡衣披上,赤着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昨晚就备好的菜放在灶台上,偏头看了他一眼。
郑天泽也穿好衣服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活。
她系上围裙,把排骨和豆角放好后,又把冻虾仁放在水龙头下冲水解冻。
“你别光站着看,过来帮我拍蒜。”
郑天泽把袖子卷到手肘,走进厨房洗了手,拿起菜刀。
刀背落在蒜瓣上,啪的一声,蒜皮裂开,露出里面白嫩的蒜肉。
唐婷有些吃惊地看了看他。
“没想到你还会拍蒜。”
“会的不止这一样。”
她把排骨放进高压锅里,盖上锅盖,转过身靠在灶台边面对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立刻退回去,拿起锅铲开始翻炒锅里的青菜。
不一会儿,高压锅开始慢慢冒气,锅盖上的气阀发出有节奏的嘶嘶声,排骨的香味从锅盖缝隙里溢出来,填满了整间厨房。
她把炒好的青菜盛进盘里,把高压锅里的排骨豆角捞出来装盘,又把解冻好的虾仁倒进油锅里翻炒,虾壳在热油里迅速变红,蜷成一个个小圈。
她把虾仁盛进盘里,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把三盘菜端到餐桌上,又盛了两碗米饭,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尝尝,我妈教我的排骨炖豆角。”
郑天泽夹起来尝了一口,“火候刚好。”
唐婷嘴角那抹笑弯得更深了些,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窗外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唐婷收了碗端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了片刻又停了。
她擦干手走出来靠在厨房门框上,歪着头看他。
“晚上也留下来?”
“晚上还有事,台球厅那边要去一趟。”
她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走到玄关把他的外套从衣架上拿下来递给他。
“下次来提前发消息,我好化妆。”
郑天泽接过外套穿上,“不用化妆,这样更好看。”
唐婷耳根红了一瞬,推开大门站在台阶上,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干净。
他走出院子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后视镜里她还站在门口,抬手朝他挥了挥,然后转身进了屋。
他把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踩下油门,往台球厅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