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洁还在等他，今晚台球厅打烊之后，他答应了过去陪她。

车子拐进商业街，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街上烤串摊的烟火气息。

商场的霓虹灯在夜色里亮着，他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去。

沈羽洁正站在吧台后面擦球杆，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又浮上来。

“还以为你会迟到。”

郑天泽靠在吧台边端起她倒的水喝了一口，“答应过的事不会迟到。”

晚上十一点半，台球厅里最后一桌客人结账离开。

沈羽洁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靠在吧台边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他。

“今晚打算怎么补偿我？”

郑天泽从吧台边直起身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台沿上，低头看着她，“看你想要什么补偿。”

她仰头看着他，眼里的水光在球桌上方的吊灯下晃着，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他听完嘴角动了一下，伸手把她转过来背对着自己，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上去。

她的呼吸明显乱了，偏过头想说什么，但被他低头吻了回去。

台球厅里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明明灭灭，她把脸埋进吧台边的臂弯里，咬着下唇忍住了几次差点漏出来的声响。

过了很久，她把卷帘门放下来锁好，从吧台后面拿出自己的包挎在肩上，偏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还走不走？”

“不走。”

沈羽洁嘴角那抹笑弯得更深了些，走到他面前抬手把他外套领口正了正。

“那就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出台球厅，夜风迎面扑来。

她走在前面，步子不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落得很稳。

他跟在后面，看着她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到了她家楼下，她掏出钥匙开了单元门，侧身让他先进，然后跟进来反手把门锁上，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他，抬手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窗帘只拉了一层纱，窗外路灯光透过缝隙落在她侧脸上。

她解完最后一颗扣子把衬衫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今晚不用赶时间。”

他低下头吻住她，把她抱起来穿过走廊推开卧室的门。

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床单是她上周新换的浅灰色。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低头看着她。

她抬手把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手指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往下滑，停在他心口上，掌心贴着他心跳的节奏。

窗外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隔着窗帘传进来，很快又归于安静。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脉搏，呼吸又急又烫。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她手指在他的后背上划痕越来越多。

过了很久，她侧躺在他旁边，呼吸渐渐平复下来，手指在他锁骨上慢慢画着圈，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

“你今晚是我的。”

“你也是我的。”

沈羽洁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自己，闭上眼，嘴角那抹笑还挂着。

他顺手将被子往上拢了拢，遮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闭上眼，听着她渐渐均匀的呼吸，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郑天泽是被怀里的人给拱醒的。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手掌顺着对方后背上那片柔软的皮肤往上摸，摸到肩胛骨的位置时忽然觉得手感不对。

沈羽洁的肩胛骨比这个更宽一些，腰侧的弧度也不一样。

他睁开眼低头一看，沈羽柔正蜷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轻又匀，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

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这里的确是沈羽洁的卧室，浅灰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愣了两秒，轻轻把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挪开，坐起身靠在床头，“你怎么在这？”

沈羽柔被他这一动弄醒了，抬手揉了揉眼睛仰头看着他，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雾气。

“我姐一早就走了。她说台球厅那边来了一批新货，她得早点过去签收。走之前让我照顾好你。”

“她让你来我床上？”

“她让我给你做早饭。我看你睡那么香就没叫你，顺便躺了一下。”她把“顺便”两个字咬得很随意，重新靠进他怀里，手搭在他胸口上，“你昨晚跟她折腾到几点？她出门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还跟我说让你多睡一会儿。”

郑天泽靠在床头没有回答。

沈羽柔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一下，“我不管，你今天要归我。中午就在家里吃饭，你从省城回来都没告诉我，这回不准跑。”

“行。我不跑。”

沈羽柔满意地笑了一下，坐起来拢了拢头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披上，“那我去做早饭。你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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