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敏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额头轻轻碰了一下，然后退后半寸看着他，手指从他肩膀上滑下来，停在他心口的位置。

“那是因为她们想要的你都能给。我要的你已经给我了。”

窗外午后的阳光被窗帘挡在外面，只漏进来一线极淡的白光。

她把脸靠在他肩上，闭上眼，嘴角那抹笑很轻，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他晚上有个饭局，最早也要九点才回来。你今晚可以多待一会儿。”

郑天泽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那正好。我今天被林浅雪搅得够呛，需要好好静一静。”

孙敏从他怀里坐起来，抬手拢了拢头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冰箱里有昨天包好的饺子，三鲜馅的。你先坐着，我给你下饺子。吃饱了再说别的。”

她系上围裙开始烧水，郑天泽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窗外天色已经开始转暗，厨房里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柔和。

她把饺子下进锅里，用勺子轻轻搅了两下，转过身靠在灶台边看着他。

“赵海入股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答复？”

“下周一之前。考察期两年的条款对我不错，但他那张人脉网到底能不能在市里起作用，还得再看看。”

孙敏点了下头，转过身把煮好的饺子捞进碗里，端到餐桌上，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

“先吃饭。赵海的事不急，他在市里盘踞这么多年，要的不过是个稳定的收入。你能给他分红，他就能替你挡事，这笔账怎么算你都不会亏。”

她把筷子递给他，夹了个饺子放进他碗里，然后放下筷子看着他。

“但有一件事你得提前想好。林浅雪今天在会议室里能反锁门，下次就能做出更出格的事。她对你的执念不是工作上的，是私人感情上的。你能晾她一阵子，但不能晾一辈子。她那种人，一旦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她把碗里最后一个饺子夹进他碗里，站起来收了碗端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了片刻又停了，她擦干手走出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去卧室吧。你今天被林浅雪折腾得够呛，我好好犒劳犒劳你。”说完拉着他往卧室走去。

夜深人静，窗外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隔着窗帘传进来，很快又归于安静。

孙敏侧躺在床的里侧，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

“你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见个人，工商局那边的，合并之后新公司的营业执照可以提前办。”

郑天泽说好。

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两个人，闭上眼。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枕头边上，细细一条，和之前每一个夜晚一样。

两个人不知道睡了多久，客厅那边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孙敏先睁开眼，伸手按住郑天泽的胸口，偏头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脚步声很沉，是李主任。

他在玄关换了鞋，拖着步子穿过客厅，经过主卧门口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走廊尽头走去。

客房的门开了又关上，锁舌弹进槽里，一切又重新变得安静。

“他回来了。你今天又要留下了。”孙敏压低声音，把手从他胸口上移开，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刚过九点半，和她说的一样，李主任吃完饭局准时回来了。

但就在这时，郑天泽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亮得刺眼，上面跳出一个名字：李主任。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孙敏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手指本能地攥紧了被单。

手机还在震，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走廊尽头客房那边隐约能听到李主任自己的手机正在拨号的提示音。

郑天泽没有接，只是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等着震动停止。

手机震了大概十几秒，终于停了。

屏幕上多了一条未接来电的通知。

“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孙敏压低声音，偏头看了一眼门缝下面，走廊里没有光，客房门还关着。

“应该只是有事找我。”郑天泽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一下。

李主任发了条消息，“郑老板，刚才打你电话没接，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方便的话回个电话。”

他把屏幕转向孙敏让她看了一眼。

孙敏看完轻轻呼了一口气，从床上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背对着他穿上。

“你不要动。我先出去看看他是不是还在客房。”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扎了个低马尾，走到门口侧耳听了片刻，然后轻轻拉开房门闪身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赤着脚走到客房门口，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李主任还在里面。

她转身回到主卧，朝郑天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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