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没有等到晚上,早早开车去了市里。
路过一家烟酒店时,他停下车,买了两瓶茅台,和几样包装精致的礼盒,统统放在后座,然后重新上路,直奔李主任家。
快到市里时,他给孙敏发了条消息,说等会儿去你家,孙敏只回了一个“好”。
车停在李主任家楼下时,还不到两点,小区里几个老人正推着孩子饭后散步,阳光斜斜地铺下来,照得小区里暖融融的。
他拎着礼盒和酒上楼,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开了。
孙敏站在门后,穿了件月白色的家居裙,头发散着,脸上没怎么化妆,眼睛里却带着笑。
她往后退了半步让他进去,反手把门一关,还没等他换鞋,整个人就凑了上来,两条手臂像蛇一样缠上他的脖子,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郑天泽手上的东西还没放下,就被她推进了玄关。
礼品袋歪在鞋柜旁,茅台酒盒磕在门边,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手把袋子甩在玄关,另一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门后,低头回吻过去。
孙敏喉咙里逸出极轻的哼声,身子像被点着了似的,整个人往他怀里贴。
两个人从玄关纠缠到客厅,又从客厅跌进卧室,连窗帘都没拉严。
卧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斜,最后只剩一点暗红色的残阳扫在床尾。
孙敏伏在郑天泽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潮又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支起身,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你一来就跟疯了似的。”她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眼里汪着水,像怪他又像在勾他。
郑天泽靠在那儿,一条胳膊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到底是谁疯了?”
孙敏脸一红,没说话,只是又趴回他肩头,张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在床上赖到傍晚。
中途孙敏起来过一趟,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又回来躺下,把脸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肚子上轻轻画圈。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孙敏翻了个身,摸过手机看了一眼,眉头轻皱。
“是他发的,说让我去买点菜,晚上你要过来,让我炒几个菜。”她伸手指了指墙上的大幅合照,偏过头看郑天泽,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你现在可真是他的贵客。连买菜这种事,都让我亲自去。”
郑天泽跟着笑了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腰,“那就去买。我陪你一块儿去,把戏做足。”
孙敏睨了他一眼,坐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裙子往身上套,背过手去拉拉链,试了两下没拉上。
郑天泽从后面帮她拉上,又在拉链末端落了个吻。
她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回头白他一眼,“还闹?再闹待会儿他回来,看你怎么解释。”
郑天泽没接话,起身穿好衣服,把玄关那堆礼盒重新拎到沙发上放好,又去浴室洗了把脸。
孙敏也收拾妥帖,把头发松松挽起,拿上皮包,走到门口换鞋。
两人出了门,没开车,就并肩在小区外的生鲜超市里挑菜。
孙敏在摊前挑排骨,不时低声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神情自然得像寻常夫妻。
他站在旁边帮她拎篮子,偶尔伸手扶一下她垂下来的包带。
买完菜回来,孙敏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郑天泽坐在客厅看电视,厨房里传来油烟和锅铲的响动,不一会儿就飘出菜香。
他想起李主任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让你嫂子炒几个菜”,再看着孙敏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诞又刺激的感觉。
他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她。
孙敏正把切好的青椒下锅,听见声音头也不回,“怎么,饿不住了?还要一会儿。”
郑天泽没说话,只看着她。
孙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头瞥他一眼,“别站那儿,怪渗人的。”
他这才笑了下,正要说什么,玄关处忽然传来开门声。李主任回来了。
孙敏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锅里的青椒肉丝滋啦响着,她把火调小,探出头喊了句,“回来了?正好,菜快好了。”
李主任换了鞋进来,见郑天泽站在厨房边,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说,“郑老板,这么早就到了。”他边脱外套边往客厅走,又看了眼桌上的礼盒和茅台,脸上笑意更深,“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郑天泽神色如常,笑着说,“应该的,当晚辈,总不能空着手来长辈的家。”
孙敏从厨房端出两盘菜,招呼李主任洗手吃饭。
李主任应了一声,又让郑天泽去沙发坐。
郑天泽客气着,目光却不经意和孙敏撞了一下。
她端着菜往餐桌走,脚步轻盈,眼角含笑,像对这场戏早已习以为常。
三个人很快在餐桌边坐下来。
李主任开了一瓶郑天泽带来的茅台,先给他倒满,又给自己和孙敏各倒了小半杯。
他举杯说,“今天没外人,咱们随便点。”
郑天泽也举杯,说,“听李主任的。”
说完,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嫂子炒的菜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