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走在中间，陈红在左，唐太太在右。

两个女人一边一个，脚步声在高高的走廊里轻轻回响。

他目不斜视，却总觉得后颈上还残留着刚才杨桂兰嘴唇扫过的触感，热得有些发痒。

进了办公室，陈红去泡茶，唐太太把门掩上，回头看他，“杨桂兰今晚还会再找你吧？”

郑天泽在沙发上坐下，说，“嗯，约了晚上去她那儿。”

唐太太眉头微微一皱，但没马上开口。

陈红把茶端过来，在对面坐下，问，“你还要去？”

郑天泽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她说有重要的事跟我说。我想看看她到底还能拿出什么来。”

唐太太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劝，只低声道，“你当心点。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陈红也抬眼看他，说，“今晚我陪你去。”

郑天泽摇头，“不用。她约的就是我一个人，你们去了她不会开口。”

陈红抿了下唇，似有不满，但终究没再坚持。

她把茶往他面前推了推，说，“那你去之前给我发个消息，到了也发一个。”

郑天泽笑了笑，端起茶喝了一口，“知道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偶尔扑在玻璃上，发出细小的声响。

郑天泽捧着茶杯，目光穿过茶烟，落在对面两个女人身上。

唐太太似在低头翻手机，陈红则靠在椅背上，慢慢转着手里的一支笔。

他忽然想，如果杨桂兰真能倒戈，把李振山在省里的那些事说出来，那他们这边的胜算会大上许多。

但杨桂兰这个人太疯，也太急。

她说得越可怜，就越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想找靠山，还是在给他下套？

眼下，他也只能先顺着她这条线走一走，看看她今晚到底能交出什么。

至于她脱衣服的事……郑天泽心口又窜起那股燥热。

他垂下眼，把茶喝完了，才把那股子邪火慢慢压下去。

傍晚时分，天还没有完全黑，郑天泽便从禾丰出来了。

临上车前，他给陈红和唐太太各自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去杨桂兰那里。

陈红回得最快，只有三个字，“小心点。”

唐太太过了一会儿也回了，“我今晚在办公室等你。”

郑天泽看完消息，把手机放回中控台，发动车子，朝杨凯在县城的别墅驶去。

和昨晚不同，今天路上车少，风也小。

郑天泽开得不快，等到杨凯家门前时，天已经全黑了。

但他刚熄了火，院门就自动开了。

他走进去，杨桂兰亲自开了门。

今晚她没再穿那套米白色的家居长裙，而是换了一件黑色真丝睡裙，细细的肩带挂在肩上，领口开得低，裙摆堪堪盖住半截大腿根部。

头发半干地散着，眉眼含着一层刚洗过澡后的潮气，比昨晚更艳，也更不像要谈正事的样子。

屋里没开大灯，只留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茶几上的酒已经开好了，两只高脚杯并排摆着，旁边还点了一小截香薰，空气里浮着些若有若无的甜香。

郑天泽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才换了拖鞋走进去。

杨桂兰也不说话，只是侧身把门关好，跟在他身后走到沙发边，自己先坐了下来，一条腿往另一条腿上轻轻一搭，睡裙边角随着动作往上滑了半寸。

她没故意露，但那点皮肤在灯下白得扎眼，那若隐若现的几处风景也勾人得很。

郑天泽在对面坐下。

杨桂兰这才抬脸看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今晚没有秘书，就咱们两个。”她说完，倾身给他倒了半杯红酒，动作很轻，红色酒液在杯壁上一圈圈荡开。

郑天泽没有碰酒。

杨桂兰像是料到一样，也不劝，只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半寸，然后靠回沙发，一只手懒懒地搭在扶手上，歪着头看他。

她没有扑过来，也没再说什么奇怪的话，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你说要告诉我所有的事。”郑天泽终于出声。

“急什么。”杨桂兰轻轻一笑，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把耳边散下的头发别到耳后，顺带将睡裙一边的肩带拨了拨，刚好让它滑下一小截，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没有去拉，只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似真似假的醉意，“长夜漫漫，总得先让人喘口气。”

她坐起来些，又给自己倒了点酒，抿了一口，才把一只旧皮包从茶几下面拿上来，从里面抽出一个U盘，推到郑天泽面前。

“东西都在这。李振山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里面都有存根。你不用现在看，回去再慢慢瞧。”她把手压在那只U盘上，没马上移开，只拿指尖在U盘上轻轻点了两下，抬眼看他，“不过我今晚告诉你之后，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郑天泽点点头，伸手把东西收了。

杨桂兰把手收回去，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液把她下唇沁得发亮。

然后她猛地起身，绕过茶几，坐到郑天泽旁边，这次没有贴上来，只把一只手轻轻搭在他小臂上，指尖很凉。

“你不用防我跟防贼一样。”她偏头看着他，呼吸里带着很淡的酒气，“我已经把所有的底牌都给你了，你还怕我做什么？”她说着，把肩带往上拉了回去，动作慢得刻意，像是要给他看清楚，自己有心收着，并不是要强来。

郑天泽偏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领口，又落回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