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文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黎湛和陆笙也纷纷收拾失落的心情恭喜他。神经大条的陈霄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一旁看着他家公子自个儿乐个不停。
在旁边看着的陈烈无语地翻了翻白眼,他上前一步,对着陆笙和黎湛道:“恭喜姑爷和表少爷,您们两位也上榜了,而且名次还挺靠前的,姑爷排在第十八名,表少爷排在三十六名。”
“你说什么!我们俩也上榜了,我们俩没有落第?”饶是黎湛自认性格端正稳重,此刻也按捺不住了,一个劲地追问着陈烈。
陆笙也紧张地看着陈烈,生怕刚才是自己幻听。
陈烈笑着对两人点点头,道:“千真万确,两位不必怀疑。榜单我已经一字不漏地看过了。还有李阁老家的公子也考中了,是第四名。”
陆笙听完,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他一把抓住黎湛的胳膊,声音都有些颤抖,道:“湛哥,你快掐一下我,我怕是我在做梦,我们中了,我们真的中了!”
黎湛也激动得眼眶泛红,紧紧握住陆笙的手,道:“笙弟,是真的,我们俩也考中了,这真是太好了!”
陈远文走上前来,笑着恭喜他们,道:“表哥和二姐夫皆是有大才之人,上榜是意料之中的事。”
黎湛和陆笙一左一右激动地拉着陈远文的手,齐声道:“太好了,实在太好了,咱们仨都中啦!”
陈远文内心长舒了一口气,抬头瞪了陈霄一眼,这小子做事太毛躁了,让他去看个榜单,居然只看了他一个人的,他家姐夫和表哥的名字都没找就急着回来了,差评。
他又欣慰地看了陈烈一眼,心想还是陈烈做事靠谱,要不然,他家表哥和二姐夫就要白白伤心一场了。
众人正沉浸在喜悦之中,突然,一名小厮匆匆跑来,对着陈远文道:“公子,徐府的大管家前来道贺,说徐老爷让您赶紧去徐府一趟。”
陈远文微微皱眉,向众人告了别,随着小厮快步离开。黎湛和陆笙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好奇徐大人究竟有何事召陈远文去徐府莫非是关于半个月后的殿试一事?可是会试今天才放榜,有什么事也要过一两天再交代才是,怎么就急得一刻钟都等不及呢?
不过此刻他们都沉浸在会试中榜的喜悦中,急切地回到书房,中准备亲笔书写一封家书,告诉广州府家人,他们考中会试的喜讯,其它事情无暇他顾。
而此时,锦衣卫镇抚司的大牢里,那两位昨夜在被窝里被锦衣卫揪起来,然后投入大狱的同考官,正瑟缩在大牢的某个角落里,心中满是不安。
昨夜被锦衣卫突袭抓走后,不用审讯官大刑伺候,他们俩就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了。
而负责审讯的锦衣卫指挥使听到事情涉及国舅爷寿宁侯张鹤龄和建昌伯张延龄,也不敢自作主张,赶紧把两位同考官的口供带上,入宫求见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万万没想到,自家皇后那两位之前小错不断,大错不犯的亲弟弟居然敢插手科举大事,也是极为震怒。
可是他又转念想到自家那位平时贤惠,但一涉及她的两位弟弟就胡搅蛮缠的张皇后,还有自己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太子朱厚照,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看佛面看僧面,这件事还真得不能闹大,否则被朝中那些老古板御史知道,肯定会要求严惩张家,甚至要求将张家夺爵流放也说不定,他可扛不住张皇后的哭闹。可是让他就这样放过这两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家伙,那也不可能,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俩受点教训。
还有被关在锦衣卫大狱里的那两位考官,异口同声说是被两位国舅爷威逼才犯下如此错误,而且他们也只是把国舅爷递进来的名单塞进中榜名单里,没敢做泄漏题目等事,事件又及时被两位主考官发现,没有铸成大错,罪不至死,但如果就这样放了他们归乡,担心他们终有一日会说漏嘴,到时势必引起轩然大波,还有那两位蠢货,也需要好好惩戒一番,免得以后更加难以管教,弘治帝一时也为难起来,左思右想不得其法。
刚好朱厚照来见他父皇,弘治帝一时兴起,有心考究一下太子,问他该怎么办?谁知道朱厚照听完,不假思索地道:“这还不简单,找陈远文就可以了。”
在朱厚照的印象中,陈远文就属于那种经常跳出普通人思维框子里面的人,也就是俗话说的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
弘治帝听完,也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朕怎么就没想起他呢?来人,去请徐通政使进宫来见朕。”
于是,等一路忐忑不安的徐通政得知皇帝找他的目的居然是让他想办法在不惊动朝臣的情况下把他的未来女婿送进宫来面圣时,他是一脸懵逼又不得不从。
然后,就轮到陈远文一脸懵,当他抵达徐府书房,却被自家岳父带着从后门上车到了宫中侧门,然后一路绿灯带到御书房,看到弘治帝和朱厚照时,才知道原来急着找他的人是这对天家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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