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一脸期待地看着陈远文道:“文哥,您可是已经有了好主意?”
陈远文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太子殿下,君臣有别,臣可不敢担这个“哥”字。”
朱厚照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道:“哎呀,称呼这个问题就不要那么计较啦,您就把我当作镇国公朱寿吧。快说说您的主意。”
陈远文隐晦地瞥了一眼上座的弘治帝,见他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一脸慈爱地看着朱厚照,就知道皇帝陛下确实不在意此事。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他欲以金矿为诱饵把两位爱财如命的国舅爷连同两位官员及其家眷一起打包送去海外开拓的计划说了一遍,弘治帝听完,沉默片刻后,盯着陈远文良久不语。
而脑洞清奇的朱厚照则兴奋地拉着陈远文问道:“文哥,那海外之地真的有胸前有育儿袋的大老鼠吗?而且它还会一跳一跳的行走,好想亲眼目睹呀!”
陈远文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是重点吗?重点是那是离大明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两位国舅爷去了这辈子就别想回来。
他看着情绪不明的弘治帝,以为他担心张皇后嫌弃澳洲太远,会舍不得兄弟俩,连忙开口道:“圣上,如果觉得澳洲太远的话,也可以给两位国舅爷安排到印尼那边去,那边确实很多金矿,多挖挖就有了,坏处就是,那里离大明挺近的,我们大明人在那里落地生根的人将会越来越多,到时担心那两位有其他不忍言的野心产生,铸成大错就麻烦了。”
弘治帝听完,原本有点于心不忍的心立马坚定起来,确实,那两位家伙又蠢又胆大,把他们送到东南亚大明人多的地方,万一受人怂恿干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就晚了。
弘治帝担忧地道:“可是让他们知道那澳洲这么远的话,他们不愿意去怎么办?”
陈远文嘴角含笑道:“哦,这有何难,开始的时候不需要告诉他们澳洲有多远,只需要找人假扮海商,故意酒后透露在海外发现一座大陆遍地黄金,然后让他身边仆人假意收受贿赂偷出标了标注的海图送给寿宁侯兄弟即可,等他们上了船就由不得他们了。”
朱厚照道:“那要是舅舅们惜命,只肯派家中管事前去,自己留守京师呢?”
弘治帝一听,也皱起眉头。
陈远文道:“那就传出某某海商旗下管事找到金矿,却和所有下属一起勾结,私藏金矿,隐瞒不报的传言,他们会忍不住的。”
朱厚照继续抬杠道:“那如果母后不肯放他们出京师呢?”
陈远文幽幽地道:“就不许两位国舅爷自己非要留书出走吗?我想暗卫里应该不缺临摹别人字迹的高手。”
朱厚照坏笑着道:“要说谁最了解我那两位舅舅的笔迹,非我莫属,到时候,那封书信就由我来负责,保管母后看不出破绽。”
既然大事已定,弘治帝也有心情说起会试的事情,昨晚宫中已经收到会试中榜的名单,看到陈远文赫然排在首位,弘治帝心中也是一喜,如此一来,陈远文殿试后入翰林院已经是板上钉钉,这样以后自己理政的时候遇到难题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召见他了。
弘治帝勉励了陈远文一番,让他回去后好好准备半个月后的殿试,万万不可懈怠云云。
陈远文恭敬领命,正欲告退,朱厚照突然又拉住他,神秘兮兮道:“文哥,殿试时你可一定要大展身手,让那些老学究看看你的本事。要是你能拔得头筹,我便请你去西山好好玩上一番。”陈远文无奈一笑,点头应下。
待陈远文离去,弘治帝看着朱厚照,语重心长道:“照儿,今日之事切记不可泄露出去,尤其是不可让你母后知道,否则会害了远文这孩子。日后你要多向陈远文学习,做个有担当的储君。”
朱厚照吐了吐舌头,应道:“父皇放心,我记住了。等文哥殿试夺魁,您就安排他做我的老师,那样我就可以时时向他请教了。”
随后,弘治帝便开始着手安排让暗卫去实施送两位国舅爷去海外的计划,同时也关注着陈远文殿试的准备情况。而朱厚照则满心期待着殿试结果,想着到时候能够远离那班老古董,跟着不拘一格的陈远文学习,肯定很有趣。
从宫中回到小院的陈远文,并没有把他进宫为皇帝排忧解难的事情告知陆笙和黎湛,一来是因为此事涉及外戚插手科举舞弊,极为机密,绝对不能泄漏分毫;二来也是担心此事传扬出去让张皇后记恨自己就麻烦了,虽然他笃定弘治帝不会听信张皇后的枕头风把他咔嚓掉了,但是被一位后宫之主记恨着,他担心他的家眷会遭罪,所以此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此刻,他无比怀念出海大半年、音信全无的志哥儿等人,他记挂的不是他的投资给志哥儿买卖货物的资金是否有回报,他记挂的是他叮嘱志哥儿有机会一定要在海边抢占一块无主之地作为他们陈家村的后路。要知道伴君如伴虎,随着他越来越得圣宠,他带给陈家村的风险也会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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