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恩荣宴(1 / 1)

跨马游街的第二天,是恩荣宴举办的日子。恩荣宴是由朝廷赐予新科进士的官方宴会,始于元代(前身为唐曲江宴、宋闻喜/琼林宴),通常于殿试传胪大典次日在礼部大堂举行,流程庄重而程式化。??

?殿试放榜(传胪)后第二天,皇帝通常钦命一名内大臣为主席,礼部尚书、读卷官、銮仪卫使等官员出席,新科进士齐聚礼部大堂。

这日?,众进士与官员由鸿胪寺的官员引导至香案前,向皇帝的空御座行三跪九叩大礼,以谢“天子恩荣”。

?之后,由礼部仪制司为进士们在官帽旁插“恩荣花”,金科进士按等级依次入座。主席大臣居堂上正中,一甲及宗室进士坐月台,其余进士分列月台下。

陈远文瞄了一眼,发现一甲进士里只有他一人一席,估计是状元的特权;榜眼和探花二人一席;二甲进士三人一席,三甲进士四人一席,他不由得感叹,这还没有踏入官场就已经分三六九等了。

?等所有人都落座之后,由负责宫廷礼仪音乐的和声署的乐师奏《启天门》乐章,明代雅乐强调“礼”与“乐”的结合,乐器包括编钟、编磬、琴瑟、笙箫、鼓乐等,乐声雅正清幽,令人听后心旷神怡。

和声署是明朝礼部下属的官方音乐机构,核心职能是为国家重大礼仪活动提供雅乐支持,体现了明代“以礼治国”的政治文化特色。

之后,光禄寺的仆役如流水般奉上各式酒水和菜肴,席面依等级分“上桌、上中桌、中桌”分等供应,含宝妆、蒸饼、鹅羊、果品等。

陈远文对宫中御宴很感兴趣,毕竟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在皇宫中吃宴席,要知道,陈家村的汉子知道他要入宫吃酒席,那是恨不得让他也打包一些回去给他们品尝一下。

陈远文看了面前的席面一眼,只见有凤鸭、羊背皮、宝妆茶食五盘、果子五盘、按酒五盘、大/小馒头、小银锭笑靥、添换羊肉、酒七盅、汤五品、菜四色,琳琅满目,摆满了一桌子。

陈远文按照程序上前给考官们敬酒后,就大马金刀地坐下来,准备大快朵颐一餐。他正夹起一块凤鸭吃得起劲,忽然有一位新科进士拿着一杯酒自来熟地来找陈远文拉关系,陈远文只得放下筷子,拿起酒杯相迎,哪知道,不知道是这位进士喝多了手抖还是被旁边经过的人撞了一下,他酒杯一歪,酒水洒了陈远文半身。

陈远文看着一个劲地道歉的同科进士,无奈地接过侍立在一旁的仆役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发觉于事无补,他只能庆幸好在主要官员都已经退场了,也不怕失仪。

这时,有一名光禄寺的小官似乎注意到陈远文的窘态,他拿来一个包袱,递给陈远文道:“状元郎,这是礼部预备不时之需的衣物,您可以随小人去找一个空置的房间更换。”

陈远文听着那意思好像他们经常在宴会中发生这种事情,已经有各种预备方案,况且酒水弄到衣服上一股味道,黏黏糊糊的,确实难受,他不疑有它,跟着那位小官就出了宴会大厅。

那位小官殷勤地捧着那个包袱在前面引路,一路经过宫殿的廊下,向着偏远处走去,渐行渐远。

陈远文不由得起了疑心,要知道他也是看过宅斗或宫斗剧的,这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于是,他站在一座花园门前,不肯再往前走,他厉声喝问道:“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我可是新科状元,谁给你的胆子敢陷害我,你就不怕我到圣上面前告你一状。”

陈远文这一句喝问,不过是心中疑惑,想着诈他一诈。谁曾想,陈远文的这话吓得那位小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喊着饶命,说自己也不想的,是受人威胁,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陈远文连忙逼问他,究竟是何人强迫他做这等事?目的又是什么?

但这一次,这位小官抿紧嘴唇,任凭陈远文怎么威逼利诱,他就是低头不肯说一句话,只拼命磕头谢罪。陈远文看他的样子也是可怜,刚想说算了,让他起来把自己带回去宴会大厅。

就在这时,从花园的一棵大树后,闪出一个嫣红的身影,一个身材高挑的十五六岁的明艳少女带着一名五大三粗的丫鬟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她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官,踢了他一脚道:“没用的家伙,一点小事都干不好。”

陈远文惊讶地看着这位有点刁蛮的女子,心想,不会吧,不会是他脑补的那种,此女不知道何时看上了他,合理怀疑是昨天的跨马游街,然后这位和皇室有关系的女子,居然想出了找人故意弄湿他的衣服,然后在他换衣服时刚好被人撞破他和她男女共处一室的事情,再之后就是他不得不和徐知妍退婚,娶她。

陈远文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和刁蛮女拉开距离,然后突然转身拔腿就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刚才恩荣宴的宫殿奔逃。

那位刁蛮女本来还想着摆出一副娇羞的姿态,想让陈远文靠近询问她时,就豁出去一把抱着他不放。结果,陈远文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居然毫不犹豫地跑掉了,转眼间就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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