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进士在参加完恩荣宴后仍需完成一系列官方流程和礼仪活动,这些环节既是对进士身份的确认,也是其正式踏入仕途的预备阶段。
在恩荣宴次日,按照流程,陈远文作为状元领衔撰写了称颂皇恩浩荡、表达忠君报国之志的《谢恩表》,全体新科进士集体向皇帝上《谢恩表》,感谢朝廷的选拔与恩典。这是进士对皇权的正式回应,体现君臣伦理。
之后,就是谒先师孔子庙。同样是陈远文带领新科进士们前往京师孔庙行祭祀礼,祭拜孔子及儒家先贤,象征对传统文化的尊崇。
随后,陈远文带领进士们到国子监(国家最高学府)拜谒教官,寓意“学有所成,不忘师恩”,同时也是对国家教育体系的认可。
之后就到立题名碑,这道流程可以说备受新科进士们的喜爱,在孔庙内立“进士题名碑”,镌刻本届所有进士的姓名、籍贯、名次(状元、榜眼、探花及同进士等),是读书人的梦想,是科举时代的重要荣誉象征,既是个人成就的永久记录,也供后世瞻仰,流芳百世。
陈远文前世去北京旅游的时候,曾经参观过北京孔庙,那里存有明清进士题名碑共198块,是珍贵的历史文物。他看着新立的进士题名碑,想到很多很多年后,他的名字作为壬戌科的状元被后人铭记,不由得感慨万千。
忙完这一通流程后,陈远文作为一甲的第一名,也就是状元,直接入翰林院,任正七品翰林编修,榜眼康海和探花孙清也是直接入翰林院,任从七品的翰林检讨。
稍后朝廷会举行选拔考试,从二甲和三甲进士中选拔约30名成绩优异者入翰林院庶常馆学习,这些人称为“庶吉士”。
庶吉士的学习时间一般为期三年,学习经史、公文撰写、礼仪规范等,由翰林院学士辅导,相当于“官员储备培训班”。
庶吉士本身并非正式官职,因此没有明确的品级。他们的身份更接近“实习生”或“储备人才”,待遇通常参照翰林院编修(正七品)或检讨(从七品),但实际品级需待“散馆”后确定。
庶吉士3年学习期满后,通过“散馆”考试(类似毕业考核),成绩优异者留任翰林院编修(正七品)或翰林检讨(从七品)等职,次者则外放为给事中、御史或地方官(如知县或推官等职),此时才正式获得品级。
尽管无品级,庶吉士却被视为“储相”,是明清官僚体系中晋升最快的群体。明代内阁大学士(如张居正、杨廷和)、清代军机大臣多出自庶吉士,因此其实际地位远高于普通低品级官员。
因此,庶吉士虽然无固定品级,但却是新科进士趋之若鹜,人人都想得到的身份。但是毕竟名额有限,有一些排名靠后的进士,如三甲进士,也有相当一部分人自认考庶吉士无望,主动放弃考试,直接申请授官。
朝廷选官的原则,一般就是成绩越高,授官越优(如二甲前几名多留京,三甲多外放)。考不上庶吉士的进士就会进入授官流程,留京的多分授六部主事(中央部门办事官)、中书舍人(内阁文书)、行人司行人(外交礼仪官)或外放知县和州府推官(司法官)等职。
而授完官后,新科进士会获朝廷批准短暂回乡省亲,称为“荣归故里”。地方官府会为其举办欢迎仪式,家族则祭祖、宴客,彰显科举带来的社会地位提升。地方政府或家族会为进士立“进士牌坊”,是明清乡村常见的荣耀象征。
因为陆笙和黎湛都报名参加朝廷组织的庶吉士的考试,所以陈远文到翰林院入职报到后,看着康海和孙清已经申请到假期回家省亲,他却只能等待两人的考试结果出来后,才能定下一起回家省亲的时间。
而在等待出成绩的日子里,陈远文白天要适应翰林院的工作,下班回到家还得给陆笙和黎湛研究,万一落选庶吉士,他们要到哪里去任职,凭着他和李兆先的关系,要给他表哥和二姐夫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去处,相信还是做得到的。
陆笙的想法是,他既然已经娶了广州右卫将军的女儿,仕途方面估计会有所阻碍,他的期望也不高,要是考不上庶吉士,他想留在京城六部为官,这样自小养尊处优的李灵晗也不用跟着他四处奔波受累。
而黎湛的想法则不同,如果落选庶吉士,京城居大不易,不如外放为官,这样一来他既可以主政一方,锻炼自己独立处理事物的能力,同时也可以积攒一些钱财。
陈远文听完,表示很理解。毕竟陆笙和黎湛的情况不同,陆笙和李灵晗成亲后,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经济实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他没有那么迫切的意愿去拼搏,在京城为一个有背景的小官,也没有人敢欺负他,只需要等待正常地升迁,确实可以过得挺舒服的。
而他二姐夫家底一直比较薄,要是留京的话,京官的俸禄微薄,光是房子的问题和一家四口的生活开支都很难解决,虽说他愿意资助他们 ,但以黎湛的骄傲,可能不会接受,以后还有子女的教育和婚嫁等等,桩桩件件都和钱财有关。他外放个几年为官,不算那些灰色收入,就一些当地富绅的年节孝敬等,就足够他以后在京城置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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