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城使者……拜见尊贵的大明皇帝陛下……”
“真蜡使者………拜见尊贵的大明皇帝陛下……”
“柔佛使者……拜见尊贵的大明皇帝陛下……”
随着一位位外国使节出列,用笨拙的礼仪向高高在上的弘治帝致敬,在场的官员都沉浸在这万国来朝的盛大场面,内心充满了自豪感。
这时,一位长得又黑又瘦,头上用白布包头的外国使节,在完成觐见流程后却不肯退下,而是操着一口印度阿三的语言,对着鸿胪寺的通译人员,指手画脚地说着,而通译人员却在拼命摇头,肉眼可见地拒绝,最后甚至动手想把这名印度阿三使者带下去,可惜这位使者看着干瘦,实则力气挺大,通译人员根本拽不动他。
这个违和的场面终于惊动了高坐在御座上的弘治帝,他忍不住出声问道:“这位使者还有何事?”
鸿胪寺的通译人员见皇帝问起,他不敢隐瞒,只得连忙硬着头皮上前道:“启禀陛下,这位来自古里的使者说他从小就听说大明这个天朝上国的人都很聪明,天下就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们的。他不服气,他今天要出三道难题想考考我们,看传闻是否属实。”
“什么?一个番邦小国的使者居然对我朝不服气,敢出题考我们?简直是夜郎自大,不知道天高地厚!”
群臣听闻那位古里使者居然敢出题考他们,一方面对他的不服气嗤之以鼻,纷纷群起而攻之,另一方面又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陈远文、陆笙和黎湛三人因为品阶低,在这种大朝会只能站在离皇帝御座最远的地方,只远远看到有位缠着白头巾的番邦使者觐见完皇帝陛下后一直没退下来,还以为他有什么珍贵宝物献上或正向大明皇帝讨要好处,根本不知道他居然敢挑战大明朝廷的威严。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多,慢慢响彻了整个奉天殿,陈远文等人才知道原来居然有使者在这么重大的场合“搞事情”。
这时,弘治帝看整个大殿内的官员都在彻彻私语,而古里的使者正一脸期待地等待,他对李东阳道:“李爱卿,古里的使者想考考我朝官员的智慧,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李东阳心想,输人不输阵,既然人家都敢欺上门来了,除了迎战别无他法。虽然很显然,这位使者是有备而来,不过,他自信他们大明朝满朝文武济济一堂,他就不信还能被这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冒出来的番邦使者难住。
于是,他向着弘治帝坚定地点了点头,道:“臣等愿意接受古里使者的挑战。”
通译收到答复,赶紧示意番邦使者可以开始出题了。
古里使者对着大明通译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通译小哥赶紧翻译道:“启禀陛下,古里使者说大象是他们国家的吉祥物,这次他们也带了一头大象来进贡给皇帝陛下,但是由于大象体型太庞大,他想让大明官员想一个办法称出这头大象重多少?限时一炷香。”
听完通译的话,整个大明朝堂一片安静,原来那头体型巨大得像一座小山,四条腿粗壮得像四根柱子,两扇耳朵扇起的风可以把小孩掀翻的庞然大物叫大象,虽然大明的交趾等地也有大象此物,但是亲眼见过的人却不多,那么大的动物要怎么称呀?
粗鲁武官甲按捺不住了,瓮声瓮气地道:“这有什么难的,待洒家命仆从去取巨斧来,洒家三两下就能把它劈开四五六七八块,再逐块上称就可以了。”
文官乙不屑地道:“麻烦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既然出了这个题目,那肯定是不能弄死这头大象啦!”
果然,古里使者听到通译翻译后,连忙表示这头大象是他们国家送给大明皇帝陛下的礼物,绝对不能伤害大象分毫。
看到大明官员大多数都在低头沉思,一副苦无对策的样子,古里使者得意地一笑,提议不如让象奴把大象牵到奉天殿外的广场,让大家好好观察一下。弘治帝觉得这样也好,或者看到实物,官员们会灵光一闪也说不定。
可怜站在最后排的背景板-陈远文等人只知道前面闹哄哄的,根本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直到转身看到一名黑奴牵着一头大象出现在殿外的广场,他才从那些鱼贯而出的高官们的自顾自的交谈中知道古里使者出的第一道题居然是称象,他心想这也太简单了,前世只要读过小学的人都知道,所以满朝文武估计是合起来演戏,故作不知,拖一会再解答?
但是,慢慢地,随着时间推移,那支点燃的香越烧越短,围观官员的神情越来越焦急,连陆笙和黎湛都露出苦苦思索的神情,陈远文的疑惑渐渐变成了不可思议,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不会吧,难道他们没听过“曹冲称象”的故事?
这时,站在陈远文身边的李兆先听到他在喃喃自语着什么“草草称象”,联想到陈远文的异于常人的聪明才智,他看着那支就快燃尽的香,大声问道:“远文,什么是草草称象,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快说出来呀,时间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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