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境武夫?”
那妇人挑了挑眉,“独自混入龙首城?还摸清了灵力回路?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那位中年修士有意打破这样沉闷的气氛,主动笑道:“胆子大不大另说,这小子身边那个紫衣小丫头看见没,竟然也是个武道的好苗子,嗯。其实说是好苗子其实都不太妥当,我估摸着,要是拿观水那个陈其山打比方,这丫头不会弱于他。”
妇人闻言一脸怀疑,站在他们这些人的高度来看,当今天下杰出的年轻一辈其实心里都有数了,类似陈其山和高凉剑之流,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正所谓高处不胜寒,一个年轻人的名声能传到他们这些人的耳朵里,哪怕只是听了个名字都能够知一见二,更何况陈其山的名头可是不小了,有史以来最强二境。
妇人可是清清楚楚知道能拿到武道境界最强的武夫有多变态。
当初她便和那个最强六境的柳霜叶交过手,实实在在领教了一下最强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回想起那次交手,一个八境练气士祭出的巍峨法相,携带着磅礴天威出现,对阵一个六境武夫本该交手即镇压的结果,愣是被那个不守规矩,更不讲理的女人一拳抡到法相脑袋,六境覆天武夫本就着重于打磨杀力,这个女人的杀力更是不符常理的强,拳罡炸碎,法相从头颅一路到脚底尽数碎裂不堪。
虽然那次两人最终算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可妇人曾今作为一座浩然大宗的宗门圣女,遇到柳霜叶之前一路顺遂,无论是比拼破境速度还是比拼道力,从来无一败绩,却唯独奈何不了那个比她小了几百岁的女人。
中年修士继续解释道:“这姑娘也是当时在城内独自破阵的一位,晓得那少年被朱厌一脉的小崽子堵住之后一路迅猛东进,速度之快,连谢不尧几人都差点没追上,就这样赶路横跨了两个龙首城的距离,片刻不停歇不说,还直接把那头朱厌崽子给一顿锤,这还不止,墨蛟一脉的嫡传现身之后,这姑娘二话不说也是一顿锤,那两个小崽子不用多解释了吧,结果碰到这丫头愣是被打得没一点脾气。”
中年修士眼神激荡,笑意不止。
经历诸多风雨,熬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其实对很多事情都已经看淡了,但是看完这姑娘整个出手过程,中年修士内心却是感到一丝久违的少年心气,恨不得以相同年纪的修为代替那姑娘去捶一顿那两头年轻妖物。
不过真换位思考的话,中年修士自认以这个年纪的自己,如何也做不到那丫头这般从容,这般...碾压。
妇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倒是有意思,这姑娘我喜欢。”
妇人顿了顿,到底是女子心思,又看向画卷中那个此时正蹲在地上比划什么阵法的少年,嘀咕道:“不过那小子怎么瞧着傻乎乎的,跟他说话的那姑娘都快把心事写在脸上了,他还没察觉出来。”
高台边上,一位身披月白僧袍的中年僧人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他身旁站着一位面容清俊的年轻僧人,正是玄净的师兄,佛门年轻一辈中排名前三的明澈法师。
“师弟在福境中的表现,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好。”
明澈微笑道:“原以为他性子太淡,不善与人交往,没想到竟与那些年轻人相处得不错。”
原来这个年轻和尚不是看的自己师弟在福境中表现如何亮眼,反而是看的师弟与这些同龄人相处得怎么样。
“儒家那个小丫头确实不落俗气。”
一位身着紫色道袍的老道抚须道:“王圣收了个好徒弟,那布局章法,进退回旋之间颇有古风,落子大胆心细,看似剑走偏锋,实则落子之前早已算清后手。最难得的,是她知道为帅者当心如明镜,大局当前从不拖泥带水,该舍的棋子说丢就丢,半分犹豫也无。这份冷静,真不是寻常人能有的,若非她坐镇后方,小家伙们怕是没这么容易打乱蛮荒阵脚。”
明澈点头道:“不过小僧更好奇的是那个陈九川,一个毫无背景的少年武夫,竟然能在那样的局面中起到如此关键的作用,若非他撞破了蛮荒的阴谋,中部那两千年轻修士怕是要全军覆没,后面又误打误撞灭了蛮荒的那些‘军师’,在这种明知暴露即死的情况下敢摸进龙首城,这份运道和胆识,实在难得。”
紫袍老道笑道:运道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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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福境之内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北境山上,人族修士们各自调息休整,中部那场战事被妖族撵着屁股打,这些年轻天才早就心里憋着一口火气。
蛮荒妖物与其他大洲的那些妖物最大的不同就是太过凶悍,所以这些年轻天才虽然擅长修道,修力极快,但心境却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瑕疵,所以一遇到这种悍不畏死的妖物时,从没经历过如此死战的年轻天骄们自然就乱了阵脚。
不过天才自然有天才之处,谁都想在这场福境之战中脱颖而出,意识到心境出问题后自然能缓缓修补,查漏补缺后再次正面对上那些妖物,哪怕心中仍会有些发怵,但却绝对要比之前要好上太多。
陈九川这几天过得倒是悠闲。
自从从龙首城回来之后,他和萧乱云一时间成了其他年轻天骄眼里的香饽饽,萧乱云自然不喜欢跟那些同辈人打交道,每天神出鬼没,一到吃饭时间就出现在陈九川身边,若是陈九川偶尔生火做饭便毫不客气坐下就吃,吃饱就走,若是陈九川没做饭,那就得挨一顿白眼,甚至少不得要被萧乱云叫去做饭。
那么每天无所事事的陈九川自然就成了一群年轻天骄的中心。
少年每天清晨起来先雷打不动立桩,然后打一套拳,然后去山腰那处萧乱云破天荒主动搭建的临时伙房做饭,吃饱了就蹲在营帐外面看那些年轻修士们比斗切磋,偶尔技痒也会上去比划两下。
他现在的境界虽还未正式踏入四境,但肉身强度远超从前,那些四境甚至五境的练气士原本心里还不服气,觉得一个还不是四境的武夫再能打还能狂到哪去?
一套术法砸下来砸不死,没关系,他们有的是灵力法器,比拼道力的话,他们自信磨都能磨死这个家伙。
结果几天下来,这些人竟然惊奇发现,一些个术法砸在这家伙身上好似威力远不如平常,甚至砸了半天,那家伙还更加生龙活虎了!
这他妈就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