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梧桐街的灯火愈发柔和,苏浅雪攥着李俊的手回到家中,心底的纠结虽未完全消散,但身边人的陪伴,终究让她多了几分安稳。一夜无眠,她反复想着仓库里的秘密,想着母亲的念想与青丘的过往,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内,才稍稍平复心绪。进城的第三天,晨雾还未散尽,邻里间的烟火气便早早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将她从昨夜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苏浅雪刚把早餐的碗筷收拾进厨房,指尖还沾着些许水渍,闻声从厨房探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柔和。李俊正靠在客厅沙发上擦拭天狐盾,闻声瞬间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苏浅雪身侧半步,周身混元灵气微凝,才抬手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穿碎花睡衣的中年女人,是隔壁的张阿姨,手里攥着个空碗,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浅雪啊,不好意思打扰你,家里盐刚好用完,想着你这儿应该有,能不能借我一小袋?中午做饭急着用。”
门缝里透进的晨光落在张阿姨脸上,带着市井烟火的焦灼,没有半分异常气息。李俊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目光淡淡扫过走廊尽头,确认没有潜藏的妖气或仙道气息后,才收回视线,默默站在苏浅雪身后,充当着最稳妥的后盾。
苏浅雪从李俊身侧走出,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疏离:“张阿姨稍等,我去给你拿。”说着转身走向厨房,脚步轻快,全然没了面对昆仑、万妖盟时的清冷戒备,也暂时放下了昨夜的纠结与沉重。
不过片刻,苏浅雪就拿着一小袋细盐出来,递给张阿姨:“阿姨,拿着用,不用还了。”张阿姨连声道谢,接过盐袋又寒暄了两句,念叨着苏浅雪许久没回来,邻里都惦记着,才转身回了隔壁,关门声轻响,走廊重新恢复安静。
关上门,李俊才低声笑道:“城里的邻里关系,比道观里热闹多了,处处都是烟火气。”苏浅雪擦了擦指尖的水渍,眼底带着几分怀念,昨夜的沉重稍稍散去:“以前在这儿住的时候,邻里之间常互相帮衬,谁家缺个油盐酱醋,喊一声就有人应。只是后来回了道观,忙着应对各方势力,许久没和他们打交道了。”
午后,两人刚从古董店回来,就听见楼下传来杂货铺店主的吆喝声。李俊陪着苏浅雪走到门口,就看见杂货铺的李叔骑着辆旧三轮车,车斗里放着两筐新鲜的蔬菜和一袋米面,正朝着这边挥手,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
“浅雪!我想着你回来住,特意给你送了些新鲜菜,都是今早刚摘的,没打农药,吃着放心!”李叔把三轮车停稳,麻利地搬下东西放在门口,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做惯了粗活。
苏浅雪上前道谢,拿出钱包要给钱,李叔却摆着手不肯收,连连推辞:“都是街坊邻居,谈钱就见外了!你以前常照顾我生意,这点东西算什么,就当是邻里之间的心意。”推搡了几番,李叔硬是没收钱,骑着三轮车笑着离开,留下一筐带着露水的青菜,和满院的烟火暖意。
李俊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柔和。他站在苏浅雪身侧,看着她和邻里相处的模样,才真正感受到她在人间的生活痕迹——不是那个背负全族仇恨、时刻戒备的九尾狐仙,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着温暖邻里的都市女子,昨夜的纠结也在这份烟火气中渐渐淡化。
次日清晨,古董店刚开门没多久,就迎来了一位老主顾。来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穿着一身朴素的中山装,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步履稳健地走进店里,目光径直落在柜台后的苏浅雪身上,语气熟稔:“浅雪,好久不见,我今天带了件东西,想让你帮我长长眼。”
苏浅雪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侧身示意老先生落座:“陈老,您坐。许久不见,您身子骨还硬朗?”说着给老先生倒了杯热茶,动作娴熟,全然是熟悉的待客之道。
李俊站在柜台一侧,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观察着。他看着苏浅雪接过锦盒,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枚古朴的玉簪,簪身刻着细碎的纹路,带着淡淡的灵气。苏浅雪的目光在玉簪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指尖轻轻拂过簪身,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轻声开口:“陈老,这玉簪是老物件了,年份不浅,而且……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气,不是凡品。”
陈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果然瞒不过你!我也是偶然得到的,总觉得这玉簪不一般,特意来找你看看。你说这东西,有没有收藏价值?”苏浅雪耐心解释着玉簪的来历和价值,语气平和,没有半分敷衍,全然是专业的古董店老板模样。李俊站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底满是欢喜,这样的她,褪去了所有锋芒,温暖而真实,昨夜的沉重早已被这份烟火气冲淡。
与此同时,王大壮正带着新锻造的蛮荒战斧,前往城中的铁匠铺。铁匠铺位于老街深处,门口挂着一块老旧的木牌,上面写着“张记铁匠铺”,炉火常年不熄,是城里几十年的老铺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