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祖师抬起头,视线穿过殿顶,仿佛要望穿穹顶之上的那片天空:“清宇仙人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恐怕只能等天道自己把答案抛出来了。
我们这些人,拭目以待便是。
老衲有种直觉,那天道惊惶榜的榜首之位,终归还是要落到清宇仙人头上。”
庞斑闻言,嘴角动了动:“若是在从前,我或许还会存几分疑虑。
但现在,我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清宇仙人不是这榜首。”
忽必烈听罢,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天际。
他的视线忽然凝住:“咦?向雨田?老师,此人在圣门之中,算得上是至强者吗?”
庞斑也抬头望去,看着天道惊惶榜上那个名字,脸上浮现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没错。
在圣门里,邪帝向雨田确实是最顶尖的那一个。
他是圣门有史以来,第一个把道心种魔 ** 练到圆满的人。
功力有多深,连我也看不透。”
庞斑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只是,为师从未真正见过他本人。
以他的修为,在这榜单上也只能排到第十四位。
再往后,那些名字背后站着的,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光是想想,就觉得背脊发凉。”
忽必烈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不知道下一个上榜的,会是异兽,还是活人。”
……
大明京城。
酒肆的木门半掩着,从缝隙漏进来的光线正好切过三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白衣胜雪的西门吹雪端坐在那里,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许久。
花满楼摇着折扇,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小凤那两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胡子,在酒气中微微翘起。
三个人坐在一起,看起来格格不入,又意外地和谐。
花满楼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如春风拂过湖面:“这天道惊惶榜,你们觉得,谁能走到最后?”
铜钱在指腹间翻了几个滚,陆小凤把它丢在桌上,又提起酒壶给自己添了一杯。
酒液入喉,热意顺着食道蔓延,他咂了咂嘴,眼角的笑纹舒展开来:“京城里酿的这东西,跟别处比还真是两样滋味。”
西门吹雪的拇指压在剑锷上,没接话。
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倒像块被风吹日晒了千年的石头。
花满楼将折扇合拢,扇骨在掌心轻轻一叩:“确实难得。
这些年走过的地方多,能让人记住的酒却不多。”
陆小凤扭头望向身边那个白衫背影,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今夜的月够圆了。
你打定主意要去添那个乱子?”
“我和叶孤城迟早要交手。”
西门吹雪的回答简短,像剑刃划过绸缎的声音。
“这我明白。”
陆小凤又 ** 盅举起来,目光从杯沿上方斜过去,“可现在他要对付的是大明皇帝,你插这一脚算怎么回事?”
“那我替皇帝接这一剑。”
西门吹雪的声音依然平淡,“他也不会拒绝。
剑道上要分高下,就该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旁的事,不值一提。”
陆小凤 ** 盅往桌上一顿,肩膀耸了耸:“成吧。
我和花花这把老骨头就陪你走一趟 ** ,看看你这位剑神能翻出什么浪来。”
话刚说完,屋顶上方的夜色忽然被撕开一道口子。
金黄光亮从天穹深处炸开,一卷巨大的榜文缓缓铺展,光纹如水波般荡向九州四野。
陆小凤仰起脖子盯着那片光华,嘴角抽了抽:“老天爷还真是闲不住。
这才多久,第九道金榜又来了。”
花满楼重新展开折扇,扇了两下:“你倒像是在埋怨它来得太勤。”
“埋怨?”
陆小凤伸手捻了捻唇上那两撇修剪得齐整的胡子,“我是在庆幸。
你看霍休那老东西,拿了天道好处又怎样?还不是说死就死了。
依我看,这金榜还是躲远些好,指不定哪天老天爷心血来潮,就把榜上的人拉去祭了刀。”
花满楼笑了一声:“我还以为陆小鸡恨不得多上几次榜,好让天下人都知道你。”
“我陆小鸡精明着呢。”
陆小凤摆摆手,目光又落回那片金光上。
惊惶榜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浮出来,像有人用金水在碑文上一笔笔描画。
陆小凤扫了几眼,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啧啧几声过后终于忍不住出了声:“这上头又是人又是畜,看得人头皮直发麻。”
“惊惶二字,可不就是让人闻风丧胆。”
花满楼说得不紧不慢,“连你陆小凤都觉得瘆得慌,说明这榜上的东西确实够份量。”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目光又在榜单上逡巡一圈,最后叹了口气:“这些异兽咱就不说了,比不过就是比不过。
可你说,怎么连人也活得还不如畜生?”
花满楼指尖摩挲着杯中剩余的茶水温热,“那邪帝向雨田,倒真有几分琢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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