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不仅将我创出的那门 ** 领悟透彻，还另辟蹊径，琢磨出一套让人死不了的本事。

就算是我亲自出手，想赢他也得费不少功夫——可他在清宇仙人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案几上的茶盏边缘：“清宇仙人，才是真正当得起‘天下第一仙’这个名号的人，这一点谁也不必怀疑。”

忽必烈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管怎么说，老师和圣佛能平安回来，朕便放心了。

接下来，要怎么安排？”

“带回来的那批龙血，药力很猛。”

庞斑伸手比了个手势，“直接吞服的话，身体承受不住，反而可能出岔子。

得配上其他几味宝药，炼成丹药才稳妥。

到那时候，连陛下也能借此增进功力。”

忽必烈挑了挑眉：“能炼出多少？”

“按我的估算，想保住龙血的效用，极限大概在一百颗出头。”

庞斑的声音保持着平稳。

“一百颗……”

忽必烈沉吟片刻，“老师能不能拿出五十颗，分给五十个天资好、潜力大的大元高手？”

“陛下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妥当。”

庞斑点头，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忽必烈嘴角微微一扬：“有了这批药，我大元高手的人数和水准，都能往上跳一大截。

这样一来，朕灭大宋、灭大明的心思就更踏实了。”

庞斑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忽必烈：“陛下，听说您已经派汝阳王带十万兵马，朝大宋边境去了？”

“没错。”

忽必烈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灰色的城墙轮廓，“吐蕃、西夏、大辽三家同时向大宋动手，朕怎么可能站在旁边干看着？当然得往里添把火、加根柴。

大宋那个朝廷，早就烂透了。

这么多国家一起围上去，它撑不了多久。

朕要是不分一口肉吃，那才是真的蠢。”

庞斑微微低头：“陛下文治武功都是顶尖的，将来一定能带着大元，重现当年蒙古帝国的威风。”

忽必烈笑了两声，转过身拍了拍袍子：“走吧，午膳时辰快到了。

老师和圣佛，先随朕去吃饭，一边吃一边聊。”

三个人先后走出御书房。

刚踏出门槛，天边忽然亮起大片金光，像是有人把一整片霞光撕开，铺满了半空。

那股浩荡的气息从天际压下来，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三个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去。

半空中，一道巨大的卷轴正缓缓展开，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轻轻拉开。

忽必烈仰着脖子看了一会儿，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神情：“又过去半个月了。

日子过得真快……天道惊惶榜，要开了。”

天穹深处那道金色卷轴缓缓铺展时，山巅的风突然停了。

三道人影立在崖边，衣袍不再翻卷，四周只剩下一种沉闷的寂静。

“这一回，天道惊惶榜会把谁的名号刻上去？”

忽必烈仰着头，手掌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刀柄。

庞斑的目光始终钉在那片金光上，喉间滚出几个字：“惊惶榜……惊惶二字，压了多少人的命。”

“从金榜第一次降下那天起，各州的顶尖高手就开始像秋后的叶子一样往下掉。”

他顿了顿，指尖在袖口里轻轻掐了一下，“乱星州到中土八州，没有一处例外。

为师嗅得到——一场混战的气味正从地底下往上涌。”

“大争之世，谁是那个被天道攥在手心里的宠儿？谁又是真正该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庞斑的声音低沉下去，像石子落入深潭。

达摩祖师双手合十，指节微微泛白，低诵一声佛号。”九州四海，能从那场劫数里活着走出来的人，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他的目光掠过远处的云海，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三个人话音刚落的瞬间，卷轴上开始跳动出一个又一个名字。

“火麒麟？”

忽必烈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带着意想不到的诧异，“第一个上榜的居然是它？”

庞斑的眉骨往下一压，蹙起的眉峰像两片刀刃。”火麒麟，上古炎帝骑过的畜生，竟能活到今日。”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落点也清楚——乱星州，乐山，凌云窟。”

“据说那畜生的血能炼成血菩提。”

庞斑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贪婪的余韵，“四大瑞兽，哪一头不是浑身淌着宝贝？有机会的话，非得到凌云窟里走一趟不可。”

达摩祖师眼中亮起一簇细碎的光。”一千年前，贫僧在乱星州的时候就听过传闻，说乐山那片有火麒麟出没。”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佛珠，“原以为是乡野闲汉胡编乱造，没料到竟是真的。

四大瑞兽之一的火麒麟，真真切切就缩在凌云窟那座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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