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城内，刺史府的青砖地面上落着一片枯叶。

石之轩站在厅堂前，仰头望向那片被金光撕开的天幕。

天道惊惶榜正在缓缓铺展，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印在苍穹之上。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凤凰……好一只凤凰。”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震颤。

他见过太多奇珍异兽，但能口吐人言的神兽，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上古九天玄女的坐骑，这身份本身就意味着不可想象的底蕴。

风穿过廊柱，吹动他袖口。

石之轩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映着天上那行金字。

如果自己能找到那只凤凰，得到它体内的血液——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

凤血能让人脱胎换骨，这谁都知道。

但真正让他心头滚烫的，是那血中蕴含的可能性。

“能到什么境界？”

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在问空气。

指尖划过腰间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

但眼中的光却没有熄灭，反而燃得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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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郑城外，三十里的竹林里，谢晓峰停下脚步。

竹叶在头顶沙沙作响，穿过枝叶的阳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碎影。

半个月的跋涉，从大汉皇朝的边境一路赶来，他终于看见那座嵌在山体中的剑阁。

高崖之上，阁楼轮廓清晰可见。

谢晓峰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指尖沾着尘土的气息。

这趟来，他就想亲眼看看清宇仙人留下的那三十六柄剑。

不是为了争夺什么，只是想知道那些剑身上刻着怎样的剑意，那些剑锋里藏着什么样的锋芒。

忽然，天边金光大作。

谢晓峰仰起头，看见那幅缓缓展开的天道卷轴。

金光如流水般蔓延，将整片天幕都染成淡金色。

“天道惊惶榜，要开了。”

他低声道。

竹叶被风吹落，在他肩头停留一瞬，又飘走。

他看着那榜单上一个接一个浮现的名字，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一邪皇，刀剑双修，在两条路上都有不浅的造诣。

那套魔刀，确实是惊才艳艳的创造。

孙恩——大汉皇朝道门第一人，天师道绵延两百年，这份根基就足够厚重。

虽然孙恩在南方名声很大，北方倒是听得少些，但能排到天道惊惶榜第十二位，这榜单的含金量可见一斑。

谢晓峰轻轻摇头，目光继续往下扫。

凤凰上榜了，火麒麟也在榜上。

那龙龟呢？天地四大瑞兽，如果前两位都出现了，第三位应该也不会缺席。

这个念头刚在脑中转完，天边金光猛地一亮。

那幅卷轴上，一行大字清晰浮现——

【天道惊惶榜第十名——龙龟】

谢晓峰怔住。

龙龟的血不仅能让人长生，还能让功力大增，最让人心惊的是，这股力量能传给后代。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指腹感受着剑鞘上的纹路。

风掠过竹林，竹梢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阳光穿过叶片缝隙，在地面投下交错的暗影。

谢晓峰看着天上的榜单，久久没有动弹。

茫茫海域，一座孤礁被浪涛反复啃噬。

笑三笑抬起花白的头颅，目光穿透云层，死死盯着那幅横贯天际的金色榜单。

天道惊惶榜，这四个字在他嘴里碾过一遍又一遍。

龙龟之血？比凤血更烈。

他记得清楚，那头畜生天生一副憨相，中古年间帮着禹皇疏浚河道，在水里能掀翻礁石，也能从漩涡底下捞起活人。

水患平了之后，禹皇叫人把它的功劳刻在石碑上。

那龟见了碑，乐得直晃脑袋，驼起石碑满天下游荡，人们便叫它守护大地的神兽。

据说它背上驮着河图洛书，通晓天地的数理，既是龙种，又是灵龟的胚子。

可自从中古一过，它便一头扎进乱星州以北的冰海深处，整整三千年再没露过面。

榜单上那个名字一闪——四极覆水丹，天级上品。

他喉头滚了滚。

“又是瑞兽。”

远处有人低语，“青龙早折了，剩下的三头全上了这榜。”

“天地间的瑞兽，真 ** 神奇。”

“九十个名额还剩九个，接下来还能蹦出什么人物？”

笑三笑听着那些嘈杂，嘴角往下耷拉了一下。

天道惊惶榜？比当年百晓狂生摆弄的那个破榜单不知重了多少斤两。

他如今只求自己的名字别再往上头爬。

帝释天的下场还热乎着，他可不想往劫数里钻。

火麒麟上榜了，猴三儿也上了。

那个清宇仙人，藏得够深。

猴三儿还没长成真正的赤血神猴，可能让这样一头灵兽认主，光是这份气运就够让天地眼红的。

世间还有什么人能跟他比命好？

魔龙？海里还藏着一条真龙？战神殿？战胜图录又是什么玩意儿？他皱起眉头，指节在袖中慢慢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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