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1 / 1)

嬴政今天来的目的还没亮明,我们的人不能在第一轮全部暴露。”

焰灵姬咬住下唇,终究把踏出的那半步收了回来。

桥上,白亦非猛然转身。

那个刚刚刺伤他的身影肩胛处炸开一团红光,被他挥掌击在胸口。

骨裂声闷响,那人口中涌出大股鲜血,身体后仰,摔在桥面上。

渡桥在脚下吱嘎作响,索链绷得笔直,溅起的水雾沾湿了每个人的衣摆。

先前扑向白亦非后背的那名罗网刺客,此刻胸腔里还残留着片刻前的狂喜——那一剑明明刺中了,力道足够穿透三层铁甲,按理说无论对手修炼何种护体真气,都该当场毙命。

然而剑尖触到的瞬间,传来的不是骨骼碎裂的反馈,而是陷进了一团湿透的棉絮,整股力道被层层化解,连剑身都被黏住,抽不回,拔不出,像扔进深潭的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来得及翻起。

紧接着,一股灼烫的力量反噬回来,沿着剑柄灌入经脉,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撞在桥柱上,后背凹陷了一块。

白亦非左手五指张开,指尖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流,那气流从他掌心渗入,沿着手臂上行,经过肩膀、颈侧、喉咙,最终从他口中吐出的,却是一道灼热的白色雾气。

他将那一剑的杀气吞进去,转化为阳刚之力,又从右手剑锋逼出,横斩向第二名刺客。

那人脖颈上裂开一道细线,起初只是浅浅一道红痕,接着鲜血喷涌而出,整颗头颅后仰,挂在了后背上。

白亦非脚下踉跄了一步,喉头泛甜,一口血喷在桥面上,血色很快被雨水冲淡。

那道杀意虽然被他转化了大部分,终究还有残余留在脏腑里,这口血吐出来,淤塞散开,内息才算重新顺畅起来。

章邯的刀已经到了。

刀刃劈开雨幕,带起一道银弧,直取白亦非左肋。

白亦非来不及擦嘴角的血迹,剑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借力旋身,剑气在身前织成一面无形屏障。

刀锋撞上屏障的瞬间,爆开一声闷雷般的响动,章邯的刀势被硬生生截断,巨大的反冲力顺着手臂传到肩膀,又一路贯通到脚下,将他整个人向前拽去,双腿几乎离地,整个人差点栽出索桥边缘。

章邯脚下一错,鞋底在湿滑的木板上擦出一条白痕,勉强稳住身形,但握刀的手虎口已经崩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抬头看白亦非的眼神里,第一次真正有了分量。

这个人在承受他全力施压的同时,还能应付两名顶尖刺客的偷袭,甚至 ** 一人、重伤一人,这样的应变速度和内力转换,放眼整个江湖也找不出几个。

章邯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刀换作寻常高手,就算不被剑气撕碎,也会被反震之力震断手臂。

但白亦非只是吐了口血,还能稳稳站在桥面上。

剑阁话事人这个位置,不是靠虚名坐上去的。

嬴政的声音从对岸传过来,隔着雨幕,清晰得像在耳边:“章邯,回来。”

章邯长啸一声,刀光一收,身子往后一纵,轻盈地落在渡桥另一端的地面上,单膝跪地,刀尖拄着泥土,垂首不语。

白亦非站在桥 ** ,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雨水顺着剑脊滑落,在剑尖汇聚成一滴,悬而不落。

他抬起剑,剑锋指向对岸马背上的那个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雨声里:“嬴政,今 ** 不下马,便过不得此桥。”

嬴政坐在马上,嘴角弯起一道弧度,不像是被拦路挑衅的怒意,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摘下斗笠,露出整张脸,雨水打在他的眉骨和颧骨上,顺着下颌滴落。

他说:“白亦非,你很好。”

说完这三个字,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让朕亲自来试一试你的斤两。”

话音未落,嬴政整个人从马鞍上腾空而起。

没有助跑,没有借力,就那样直直升到半空,像有一根无形的线拽着他往上提。

身体在半空翻转,头下脚上,双掌并拢,朝桥面上的白亦非俯冲下来。

速度之快,雨水在他身周被撕成一道道白线,像流星拖着的尾迹。

李斯和蒙恬同时变了脸色。

李斯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陛下!陛下不可以身犯险啊!”

蒙恬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但隔着整座桥,隔着交战双方之间的距离,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朝白亦非撞去。

嬴政根本没理会身后的呼喊。

他倒悬在空中,身上涌出大片金色光芒,那光芒不是从衣物或佩饰上发出的,而是从他皮肤底下透出来,像是体内烧着一团火,把骨骼和经脉都照得半透明。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张一向冷静的面孔上竟然浮现出近似乎孩童见到新奇玩具般的雀跃。

白亦非仰头,雨水砸进他的眼睛,他没有眨眼。

手腕一抖,剑身发出嗡鸣,剑尖朝上,迎着嬴政的方向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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