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祝玉妍心里,有没有吞并各派的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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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皇朝。
洛阳。
皇宫内殿。
杨广盯着刚刚出现在榜单上的叶九与祝玉妍两个名字。
他先还笑着夸了叶九几句,可目光落到祝玉妍的名字上时,整张脸骤然僵住。
只见他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好家伙!”
“祝老太婆居然藏了这么一手!”
“清宇仙人竟然是她的道侣!”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祝玉妍那女人,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这事可大了去了!”
“那可是清宇仙人!”
“那可是清宇仙人啊!”
杨广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龙椅上弹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祝玉妍,那个连他这位大隋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女魔头。
她果然有她狂妄的资本。
居然成了清宇仙人的道侣。
这下子,原本还盘算着将来找机会收拾阴癸派的杨广,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半点心思都提不起来了。
空气凝滞的刹那,那双靴子钉在了青石板边缘。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身旁女子端庄的侧影上。
“皇后。”
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今后的局面,只能指望你了。”
她垂着眼帘,没有打断。
“祝玉妍如今是清宇仙人的枕边人。
阴癸派的声势,必然水涨船高。
你在派中位列长老,须得让这股势力为朕所用。”
她的下巴轻轻点了点,发髻上的步摇纹丝不动。”陛下不必忧心。
妾身自会从中斡旋。
祝宗主与清宇仙人重续前缘,传出去足以让整个江湖掀起惊涛骇浪。
往后中原武林的棋盘,棋子怕是要重新摆一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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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上站着一个脊背笔挺的男人。
风吹过他的衣角,却没有吹动他脸上的肌肉线条。
对面站着的人嘴角挂着冷笑。
不远处的空旷地带,至尊盟的当家人正与一个手持长弓的身影对峙——那是射日神族遗留下来的血脉,名为箭隐。
两张脸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
一张平静如死水,一张讥诮如刀锋。
“无名。”
冷笑的人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没去寻你的晦气,你倒自己撞到刀口上来。
好——好得很!”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
“今日就让你永远躺在这里。”
就在这时,无名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牵动了他的视线。
他抬起头,望向笼罩大地的天空穹顶。
那道高悬的天道无双榜上,一个名字灼烧着他的瞳孔——叶九。
“天生剑帝,至尊剑骨?”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反复咀嚼最后四个字。
某个滚烫的东西在他眼底爆燃开来。
他握剑的手微微发紧。
那里有一排字明晃晃地挂在云端:清宇仙人真传 ** 。
天生剑帝。
身怀至尊剑骨。
至尊剑骨——这四个字像是某种遥远年代的密码。
他纵横剑道几十年,翻遍记忆也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称谓的记载。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隐隐意识到,那可能就是叶九能站在剑道巅峰上的钥匙。
可惜,此刻没有余裕让他深究。
空气突然变得黏稠,一股狂暴的气息从对面那个冷笑的人身上炸裂开来。
绝无神带人杀到至尊盟,刚和任千行过了几招。
箭隐从暗处现身,无名也来了。
一个要取任千行的命,一个要取他绝无神的命。
三股杀意在这片土地上交错碰撞,而他绝无神,成了被夹在中间的那个人。
火气从胸腔里往外顶。
至尊盟的大殿前,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板一块。
绝无神的暴喝声像炸雷一样滚过天际,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在微微发颤。
他站在原地,双拳紧握,骨节咔咔作响,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个身影。
二十年前,那个人挡在他踏足中原的路上。
二十年后的今天,又是同一个人,在他谋划多年的棋局里横插一杠。
新旧两笔账,绝无神在心里翻了无数遍,今日总算能一并清算。
可无名却像没听见那雷霆般的怒吼。
他缓缓蹲下身,从布囊里取出那把跟随多年的二胡。
左腿微屈,右腿搁上左膝,整个人就那么席地而坐,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庭院。
二胡的弓弦开始颤动,低沉的音符流泻出来,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这声音来得太过突兀,与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可那旋律又太过完整、太过纯粹,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将外界的杀意与喧嚣全都隔绝在外。
绝无神的瞳孔骤然收缩。
无名那副浑然忘我的姿态,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他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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