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清宇仙人乃当世第一红尘仙，化身无数，江湖之中，到处都有他老人家的传说。”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知今日，清宇仙人是否到场？若是在此，还请现身一见。”

一阵凉风拂过，扫起地上的尘土，让一些人眯起了眼睛。

“还有一事。”

秦梦瑶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将我佛门叛徒法明归还。”

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中。

嗡——

人群炸开了锅。

“她说什么？佛门叛徒？”

“法明是谁？”

“她这是要和清宇仙人对上？”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武器，还有人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这女子不要命了？”

地字号阁楼的窗后，一只手放下了酒杯。

窗前的木格子上多了几点水渍，那是洒出的酒液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飘散着酒香，混合着阁楼里熏过的檀木气味，在微微晃动的光线中弥漫开来。

“这个秦梦瑶啊……”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倒是有意思。”

另一个声音接道：“她既然敢说这话，想必是有备而来。”

“准备得再好，也架不住一脚踩空。”

“那就要看，谁先踩空了。”

阁楼里的对话声很低，低到外面的人听不清。

只有偶尔传来的笑声，让人知道里面确实有人在。

广场上，秦梦瑶依然站着。

她的目光没有飘移，始终注视着前方的阁楼。

风吹动她的发丝，有几缕贴在她的脸颊上，又被她轻轻拂开。

“怎么？不敢现身？”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清宇仙人，莫非是要躲在一个小姑娘身后？”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骚动。

有人低声道：“她这口气，有点大啊。”

“清宇仙人若真在此，她这样说话，不是找死？”

“可若清宇仙人不在呢？那她就是虚张声势。”

“可她刚刚说木天风就是叶九……这事若是真的，那说明她知道清宇仙人的行踪。”

“这倒也是。”

议论声中，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那人身材高瘦，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柄长刀。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压迫感，让周围的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

“步惊云。”

有人低声道。

“他也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步惊云走到广场 ** ，与秦梦瑶相距十步远。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拔出腰间的长刀，在身前的地面上划了一道线。

那条线很浅，但很直，像是一道无形的分界。

接着，又有一个身影走出人群。

那人长发披肩，面容温和，眼神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他的背上背着一柄刀，刀鞘很旧，像是用了很多年。

“聂风。”

有人认出了他。

聂风走到步惊云身边，站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秦梦瑶。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冷一温，却给人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步惊云，聂风。”

秦梦瑶缓缓道，“二位也要插手此事？”

步惊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

聂风开口道：“清宇仙人曾救过我二人性命，今日若有人对他不敬，我二人自当出手。”

“原来如此。”

秦梦瑶点了点头，“那便请二位赐教。”

她的话音落下，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四周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后退，给他们留出更大的空间。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屏住呼吸，还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天字号阁楼上，杨广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有意思。”

他轻轻拍打着栏杆，“这场英雄大会，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萧皇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广场。

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宇仙人既然在此，何不现身一见？”

那声音里带着内力，传遍了整座贡院，让许多人感到耳膜微微发麻。

“老衲法明，今日特来请清宇仙人赐教。”

话音落下，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但每一步都让脚下的石板微微震动。

他的手中拿着一串念珠，珠子很大，每颗都有拇指粗，用一根黑色的绳子串着。

他走到广场 ** ，站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座贡院安静了下来。

那些议论声、争论声、倒抽冷气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只剩下风，吹过广场，吹过屋顶，吹过那些阁楼，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秦梦瑶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法明大师，你终于肯现身了。”

“老衲不得不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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