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的世界早就缩小到只剩下一个人的名字。

祝玉妍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窗台：“你这样漫无目的地盯着看，不过是浪费时间。”

她走上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了：“不如你亲自走一趟。”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到广场 ** 去。”

“如果你的徒弟真的在这贡院里，他就一定会看见你。”

小龙女那双始终平静如死水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她转身朝祝玉妍微微颔首：“宗主说得极是。”

“多谢指点。”

说完，她单手撑住栏杆，身体像一片羽毛般轻盈地翻出窗外。

衣袂在空中展开，仿佛九天上坠下的一缕月光，直奔那片人头攒动的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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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洛阳城，阴癸派那座深宅大院的书房里，油灯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叶清宇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个时辰了。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的事。

那两个年轻的尼姑，一个叫师妃暄，一个叫秦梦瑶——明明资历尚浅，却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设局。

说生气，倒也谈不上多愤怒。

那两人身上没有恶念，眼神里也没有嗜血的杀意。

所以他才没有真正下死手。

秦梦瑶的经脉虽然断了，但只要手法得当，也不是接不回来。

这世上万物都是阴阳相生的。

有因必有果，有好就有坏。

她日后的造化，是福是祸，全看慈航静斋的人够不够聪明。

如果他们还有点脑子，就不会试图用更愚蠢的方式来挑衅他。

这种事，他忍得了一次。

不会有第二次。

灯花炸了一下，细小的火星落在桌面上，又迅速熄灭。

叶清宇收回飘远的思绪，伸手拍了拍摆在墙角的那只木箱。

这几个月，天道断断续续落下的那些东西，他一直没来得及仔细清理。

趁今天夜色还长。

他掀开箱盖，手指触到第一件器物时，冰凉的触感沿着指尖蔓延上来，像一条沉默的蛇。

天色渐渐暗下来时，院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

那些法宝泛着幽幽光泽，一件比一件透着凌厉气息。

往后若是不愿亲自出手，随便扔出去一样，也能搅得风云变色。

祝玉妍带着叶九回来时，暮色已经笼罩了整个院落。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两个人——小龙女和杨过。

叶九一踏进门，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白天的经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师父，您走得太早了！”

叶九挥舞着手臂，“您没瞧见我是怎么收拾李莫愁那个女魔头的。

那女人根本不抗揍，我就出了一拳，她直接趴下了！”

叶清宇听着徒弟在那儿吹嘘，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抬手示意，让人把叶九带进了后屋的小房间，让他好好想想今天为什么会被秦梦瑶看穿真实实力。

少了叶九的吵闹声，院子里立刻安静下来。

祝玉妍吩咐法明领着小龙女和杨过先去歇息，等那些人影消失在门廊尽头，她才走到叶清宇身边。

“杨广想见你。”

祝玉妍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叶清宇脸上。

叶清宇挑了挑眉梢：“他要见我？”

祝玉妍点了下头：“见还是不见？”

叶清宇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见他做什么。

洛阳这边的事情你已经处理干净了，我们也该换个地方了。”

“离开洛阳？”

祝玉妍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去哪儿？”

叶清宇笑了：“你不是说过想跟我一起游历江湖吗？眼下不正是个好机会？我打算去乱星州走一趟，你跟我一块儿去。”

祝玉妍愣了一瞬：“为什么要去乱星州？”

“那地方藏着的秘密太多，连我也摸不透。”

叶清宇说着，目光望向远处，“我过去，一是想探探乱星州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二是想见识见识如今盘踞在那儿的顶尖人物。

别忘了，轩辕黄帝也在乱星州。

他从上古活到今天，手里肯定攥着不少外人不知道的事。

我觉得，该去问个明白。”

叶清宇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三十六年的大限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轩辕黄帝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当年广成子帮过黄帝，两人交情匪浅。

广成子死在战神殿，黄帝却在沉睡四千年后醒了过来。

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藏着某种关联？他想亲自去乱星州，找到轩辕黄帝，解开那些上古仙神佛魔陨落之谜。

夜色渐浓，院墙外的虫鸣声断断续续传来。

叶清宇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古朴的玉佩，指尖感受到玉面微微发烫的温度，像是什么东西在冥冥中呼应着他的决定。

叶清宇没打算把这件事说出口。

若让祝玉妍知晓他即将面对那场劫数，她心里定会翻江倒海般难受，他不愿让女人跟着自己活在担忧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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