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1 / 1)

红色的衣角翻飞之间,那种速度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每一次出手都像是从影子里面钻出来的。

任我行心里清楚得很,如果不是向问天和令狐冲在旁边替他分担了不少压力,他这条老命恐怕早就交代了。

就在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东方不败的动作骤然又快了三分。

任我行的瞳孔猛地一缩。

“砰——”

一掌结结实实地按在了任我行的胸口上。

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股鲜血。

藏在暗处的任盈盈脸色唰一下白了,尖叫一声冲了出去。

她扑到任我行身边,手忙脚乱地扶住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爹!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任我行的脸白得像张纸,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

他喘了几口气,声音沙哑地说:“爹老了,斗不过那个狗贼了。

盈盈,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任盈盈眼眶一下子红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声音带着哭腔:“不会的,爹,你不会有事,肯定有办法的。”

另一边,向问天看见任我行被击飞,喊了一声“任教主”

,嗓子跟着变了调。

令狐冲攥紧了剑柄,眉心拧成疙瘩,脸上的急躁怎么也藏不住。

东方不败实在太强了,三个人围着打,还是让人家抓住机会把任我行给拍成了重伤。

这份本事,搁在江湖上,大概也没几个人敢正眼瞧他。

红衣一晃,东方不败闪身退了几步,站定之后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里带着尖细的得意,在空旷的庭院里来回弹跳:“任我行,令狐冲,向问天——你们三个,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黑木崖的夜色被兵器撞击声撕开一道口子。

剑锋扫过瓦片,几片碎瓷打着旋儿坠入尘土。

“你那张脸还能多留一阵子,只要现在跪下来求饶。”

说话的人倚在楼阁阴影里,指尖捻着一根银针。

令狐冲的回应是一声冷笑。

他脚下发力,整个身体突然拔高,袍袖在风中鼓成一面旗。

长剑在半途炸开数道寒芒,每一道都咬向那道红衣身影。

屋顶边缘的段天涯眯起眼睛。

他看见那些剑光在空中交织出一张网,网眼细密得连月光都漏不过去。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这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似乎差了一口气。”

张三丰的白须被夜风撩动,他望着下方那个年轻人,缓缓开口:“世间剑法有两类。

一类把招式练到骨子里,一类把剑意养在心窍中。

独孤九剑是后者。”

他顿了顿,“那小子悟性不差,但火候还欠。

不然无双榜上也不会没他的名字。”

段天涯的手已经按上刀柄:“那现在动手?”

“等等。”

张三丰忽然转头望向崖下的山道,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有客人到了。”

段天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石板路上陆续冒出七八道人影,脚步极轻,落地时只在尘土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女子,手里摇着一柄折扇,扇面上绘着烈焰图腾。

赵敏扫了一眼战局,扬了扬下巴。

阿大、阿二、阿三三道身影立即弹射而出,分三个方位钉在战场边缘,像三根楔子卡住了所有退路。

她的笑声盖过了剑鸣:“黑木崖今晚可真够热闹。

各位不会嫌我多事吧?”

东方不败从激斗中抽身,银针划出一道弧线将令狐冲逼退三步,自己稳稳站定。

他双手负在背后,目光越过令狐冲的肩头,落到那柄折扇上:“擅闯黑木崖的人,总得报个名号。”

赵敏啪地合上扇子,指尖点在扇骨顶端:“我啊——天命教教主,赵敏。”

黑木崖大殿里,空气骤然凝固。

东方不败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锁住面前那位白衣女子:“大元皇朝的绍敏郡主?倒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赵敏将折扇轻合,嘴角挂着不深不浅的笑:“东方教主不必紧张。

我此行并无恶意,只是想结交一位朋友罢了。”

她视线缓缓移向地上那个挣扎起身的身影,“这位想必就是前任教主任我行。

看来他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我还以为,怎么也要耗到傍晚才能见他踏上黑木崖。

没想到他已经跟东方教主切磋过了——看这结果,似乎不太理想。”

任我行的脸涨得通红,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溅出来。

他咬着牙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的事!”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便从赵敏身后掠出。

玄冥二老身形一晃,眨眼间已欺近任盈盈身旁,一左一右将她钳制住。

任我行瞳孔猛缩,双手撑着地面强行站起来,声音里带着震颤:“你们想干什么!”

赵敏没急着回答。

她摇着扇子慢悠悠踱到任盈盈面前,围着那姑娘转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嘴里发出几声轻响:“啧啧,果然是任教主的女儿,这副容貌确实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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