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1 / 1)

他说到“竟”

字时尾音上扬,像在品尝什么酸涩的果子。”依我看,唯有陛下这般……气吞山河的壮举,方配得上那天道榜的青睐。”

话语落进杨广耳中,像热酒入喉。

他朗声笑起来,手掌在膝上拍了拍,身子向后靠了靠,喉间挤出的声音带着几分故作谦逊的沙哑:“老了老了,朕这把老骨头,哪还敢称什么枭雄?”

萧皇后站在侧后方,凤钗垂下的流苏微微晃动。

她抬手掩住嘴角,袖口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那笑容里掺杂着些许无奈——她见过太多人用这种方式靠近 ** ,也见过 ** 眼中的光芒因这些话而亮起又熄灭。

林灵素确实懂得拿捏人心,这份察言观色的本事,在大宋朝堂上练得炉火纯青。

可光靠这些甜言蜜语,真能让大隋的国土重新坚实如铁墙吗?她垂下眼帘,指腹摩挲着袖口绣纹,眉心拧起浅浅的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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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裹着碎石打在崖壁上,发出噼啪声响。

江玉燕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脊椎挺直,如同 ** 岩石的刀锋。

阳光穿过她头顶的树冠,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影,随着她呼吸起伏,那些光斑竟像被什么无形力量牵引一般,在她周身游走。

数息之后,她肩胛骨微微收拢,周身光芒骤然熄灭。

她睁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头顶那片巨大的光影榜单已经展开了许久,金色的字体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江玉燕抬头,视线从那些名字上扫过。

成昆、岳不群、还有那些她叫不上名号的人——她唇角微微掀起,露出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弧度,像是咬到了什么苦涩的东西。

在她看来,这些人不过是在泥潭里扑腾的虫豸罢了。

有朝一日,他们终会明白,真正的枭雄是什么模样——那得从刀尖上滚过,从火海里爬出,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刻着仇人的血迹,头顶每一根头发都缠着算计的丝线。

她曾只是个不起眼的名字。

后来她走过漫漫长路,一步一声响,踩着尸骨向上攀爬。

她曾在高处俯瞰万物,也曾跌落谷底,被碎石划破掌心。

但她又抓住了另一根绳索——那道名为青龙会的暗影之中,她成了龙首之一。

风吹起她的衣摆,露出靴子上干涸的泥点。

她抬手理了理散落的发丝,眼神落在远处的山脊上。

山脊如兽脊般起伏,隐没在暮色里。

她的声音被风吹散,消散在空中:“输赢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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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铜鹤香炉里的白烟笔直上升,在半空被穿堂风搅散。

杨广的手指还在敲击龙椅扶手,节奏忽快忽慢,像在数着什么。

林灵素垂手立在下首,目光低垂,余光却始终锁着 ** 的面部肌肉。

萧皇后轻咳了一声,那声音极轻,却让空气微微一滞。

远处山脉深处,江玉燕已重新闭上眼。

她手指结印,掌心朝上,指尖跳跃着细微的光芒。

夜鸟掠过树梢,远处有兽吼声在山谷间回荡。

她呼吸均匀,像一块沉寂已久的石头。

而那座大殿里,林灵素的嘴角还挂着适度的笑意,他垂下头,拱手行礼的姿态恰如其分——不多一分恭敬,也不少一分虔诚。

他知道,这盘棋才刚刚落子。

山坳的阴影里先走出来一片白。

衣料摩擦着枯草,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蛇蜕皮。

江玉燕的视线从自己指尖移开,落在那人身上。

“你来了。”

她说。

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白衣人停在三步之外,颔首作答。

夜风卷过他衣摆,带起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最近的事不太顺。”

他开口,嗓音低哑,“大龙首的位置暂且别想。

清宇仙人已经离开洛阳了。

除非他自己愿意露面,否则谁也别想抓住他的踪迹。”

江玉燕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月光把掌纹照得清晰。”那计划呢?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青龙会运转了上百年。”

白衣人说着,抬手拂去袖口沾着的草籽,“青龙宝藏始终没被挖出来,就是因为总有这样那样的变故。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变故。

但这一次——”

他微微加重语气,“不能再让它出变故了。”

江玉燕掀起眼帘,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做得成就做。

做不成,那就让我来。”

白衣人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你只管练你的功。”

江玉燕忽然仰头。

星河横亘在头顶,冷得发蓝。”你说,我要是上了那个榜,能排第几?”

白衣人这回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撞了两下才消散。”前十总是有的。”

“我觉得,”

江玉燕的目光没从星空上移开,“至少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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