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怕火塘能量!”凌云喊道。
焉然会意。
她不再追求杀伤,而是用剑气逼迫暗影靠近火塘。
金灰火光对暗影有天然克制。
一具暗影被逼入火塘三尺内,身上立刻腾起黑烟,动作变得迟缓。
族长见状,咬破手指在掌心画符。
血符成型瞬间,他脸色灰败三分,但拍出的金光将一具暗影牢牢定在火塘边。
暗影在金光中融化,最后只剩一滴黑色粘液,被火光蒸发。
另外两具暗影发出愤怒嘶鸣,突然合并,化作巨爪拍向火塘。
它们想要熄灭源火。
焉然剑气全开。
冰蓝剑光织成网,硬生生挡住巨爪。
她嘴角溢血,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
凌云抓起一把燃烧的柴火,将最后能调动的力量灌入。
柴火化作金灰火把,被他奋力掷向暗影巨爪。
火把撞上黑暗,爆散成漫天火星。
每点火星都让暗影退缩一分。
族长趁机完成第二个血符。
金光如锁链缠住暗影。
“净化!”老者嘶吼。
暗影在金光与火星中扭曲变形,最终溃散成黑雾,被火塘光芒彻底吞噬。
祠堂恢复平静。
地上只剩第一具暗影留下的黑灰。
凌云脱力坐倒。
焉然以剑拄地,呼吸急促。
族长瘫坐在火塘边,看着熄灭大半的金灰火焰,眼神绝望。
“火塘能量消耗太大了……”
凌云却盯着那堆黑灰。
他爬过去,用铁钳拨开灰烬。
灰烬下有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
它不反射光,就像是它把周围光线都吃了一样。
他小心捡起。
晶体触手冰凉,内部有暗红细丝游动。
“这是什么?”焉然有些好奇。
凌云摇摇头。
他感觉晶体在轻微搏动,像活物心脏。
族长也凑近细看,随即他脸色大变。
“这是寂灭核心,快毁掉!”
晚了。
晶体突然融化,顺着凌云手指钻入皮肤。
他整条右臂瞬间漆黑如墨,失去知觉。
冰冷麻木感向肩部蔓延。
焉然剑光一闪,冰封他右肩,延缓侵蚀。
凌云咬着牙,引导丹田那丝微弱联系。
火塘火焰跳动一下,分出一缕金灰细流,顺经脉涌向右臂。
金灰与漆黑在他手臂上交战。
皮肤下像有两条蛇在相互撕咬。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同时,凌云也看见更多破碎的画面。
无尽黑暗深处,有东西在沉睡。
它的梦呓化作寂灭潮汐。
火塘的光芒惊扰了它的梦。
画面消失时,他右臂恢复原状。
只是手腕多了道黑线,像墨迹刺青。
火塘火焰又矮了一寸。
族长跪在地上,喃喃自语。
“它们不是被击退……是故意的,它们在试探火塘的深浅。”
凌云握紧右手。
他能感觉到那道黑线在吸收周围游离的寂灭气息,非常缓慢,但确实在成长。
火塘低语再次响起,这次他听清了一个词。
“钥匙。”
他看向自己手腕。
是因为混沌之气,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他成了某种钥匙?
这一夜,凌云几乎无眠。
天亮后,晨曦透过结界,照进祠堂。
幸存的守夜青年开始收拾同伴的骨灰。
族长重新点燃熏香,祭拜古树。
焉然帮凌云包扎手上灼伤。
“我们接下来怎麽办?”
凌云看向祠堂外。
桃源村的清晨很美,露珠在发光草叶上滚动。
孩子们又开始嬉闹,仿佛昨夜什么也没发生。
但他手腕上的黑线在发烫。
“等。”他说。
“等它们下次来,或者等火塘告诉我答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顺便找找,这里有没有关于钥匙的古籍。”
黑线,长了一寸。
凌云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腕。
那道好似劣质墨汁画上去的印记,在今晨清醒时,发现它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了腕骨凸起的界限。
宛如一株拥有生命的阴郁藤蔓,执着地向上蔓延了一小段距离。
黑线,长了一寸。
凌云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腕。
焉然端来每日必备的药汤时,他正用指甲反复刮拭着黑线的边缘。
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口或疤痕,但这道印记却像是直接生长在骨头里,透出一种异样的牢固。
“又在看它。”
她将温热的陶碗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声音听不出波澜。
药汤泛着浓重的苦涩气味。
凌云没有犹豫,端起来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将那股不适感强压下去。
“它在长。”他陈述道,声音有些干涩。
焉然走近,执起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带着惯有的冰凉,触碰到皮肤时,凌云能感觉到黑线附近的区域微微发烫,形成一种诡异的温差。
“痛吗?”她问,冰眸仔细审视着那道延伸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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