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算是看透了!咱们这位皇帝老子,就是个属王八的!平时在朝堂上吆五喝六,看着挺唬人,一遇到外头真刀真枪的威胁,立刻就缩脖子!窝里横他是一把好手,收拾自己儿子、拿捏朝臣那叫一个心狠手辣,可一听说北魏在边境上又他娘的增兵了,陈兵列阵摆出要南下的架势,立马就怂得跟什么似的!昨儿个在偏殿里,被拓跋宏那个王八蛋用一份“技术勒索清单”外加“不开战承诺”将了一军,脸色那叫一个精彩,青了白,白了灰,最后憋得跟紫茄子似的,屁都没敢当场放一个,就让我“先回去歇着”,他“与诸位爱卿再议”!
议他奶奶个腿!我都能猜到那帮子穿着绫罗绸缎、吃着民脂民膏的老爷们会“议”出个什么结果!无非就是两派,一派是吓破了胆、恨不得立刻跪下来叫爹的主和派,另一派是还有点血性、但可能人微言轻或者被扣上“穷兵黩武”帽子的主战派。至于咱们的皇帝陛下?他啊,肯定是想和,但又要脸,舍不得我那些能下金蛋的“技术”,更怕答应了这次,下次北魏胃口更大,直接把大陈给吞了!所以啊,这烫手的山芋,最后还得丢给我这个“苦主”兼“技术持有人”来想法子!
我憋着一肚子火,带着春桃,在独孤帆那无声无息却让人无比心安的跟随下,回到了京城的慕容府。府里还是老样子,清冷,空旷,透着一股子无人居住的霉味。管家和下人倒是勤快,打扫得干干净净,但我躺在那张昂贵却冰冷拔步床上,瞪着头顶绣着繁复花纹的帐幔,愣是一宿没合眼。
脑子里跟开了锅的滚水一样,咕嘟咕嘟冒着各种念头。拓跋宏那张带着虚假笑意的脸,皇帝那犹豫不决的眼神,还有那份清单上刺眼的“水泥十万袋”、“精钢五万斤”、“天雷秘术”……走马灯似的在我眼前晃。
我知道,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是什么。只要我开口,甚至不用我开口,只要我流露出那么一丝意思,独孤帆这个活神仙,他就能在月黑风高之夜,潜入北魏皇宫,把那狗屁皇帝和他那一窝子皇亲国戚、文臣武将,像切瓜砍菜一样给剁了!什么边患,什么勒索,立马烟消云散!说不定还能让北魏乱上一阵子,自顾不暇。
可我不敢。我他妈真的不敢。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我怕死,怕得要命!独孤帆是厉害,厉害得不像人。可这世上,万一有比他更厉害的呢?万一那些传说中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世修仙宗门,就盯着人间这些不寻常的动静呢?独孤帆出手,那动静能小了?剑气纵横三千里,一剑光寒十九州?到时候,别说北魏皇宫了,估计半个北魏京城都得被夷为平地!这么恐怖的、超出凡人理解的力量一旦暴露,引来的会是修仙宗门的注意,还是天道规则的抹杀?我不知道,但我一点也不想尝试!
我就是个有点小聪明、带着个不靠谱系统、想过点安稳日子的普通穿越女,顶多算是个有点野心的技术宅。神仙打架,我这凡人还是躲远点好,别凑上去,容易灰飞烟灭。所以,让独孤帆开无双平推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被我死死按在心底最深处,想都不敢深想。
可不靠独孤帆,靠谁?靠朝廷?靠皇帝?拉倒吧!靠他们还不如靠母猪上树!皇帝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排队跳芭蕾舞了!他现在就指望着我能想出个两全其美(或者说,能让他面子上过得去,里子也不吃亏太多)的法子,好把他从这尴尬的境地摘出去!
我能想出什么法子?把技术交出去?那跟自杀没区别,还是慢性自杀。不交?逼急了北魏真打过来,皇帝和主和派那群软骨头,肯定第一个把我推出去顶缸,骂我是“红颜祸水”、“因私废公”,说不定为了平息北魏的怒火,捆了我送过去都有可能!
怎么办?怎么办?我翻来覆去,床板都快被我碾出坑了,也没想出个十全十美的招。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脑子里那根弦突然崩了一下,一个模糊的念头冒了出来。技术不能全给,但一点不给,肯定不行。得给点甜头,但又不是核心。还得让朝廷,特别是皇帝,觉得有便宜占,有台阶下,甚至……有利可图。
对!就这么干!光防守不行,得进攻!光讲道理不行,得画大饼!光哭穷不行,得告诉他们,跟着我慕容汐混,有肉吃!
我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把外间榻上守夜的春桃吓了一跳。“郡主,您……”
“掌灯!磨墨!拿纸笔来!快点!”我顾不上披外衣,光着脚跳到书桌前,心跳得砰砰响,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赌博的兴奋。
天刚蒙蒙亮,我就趴在书桌上,用我那狗爬一样的毛笔字,开始狂写。把我能想到的,关于如何利用现有技术加强边防、开发西北、甚至反过来从北魏身上薅羊毛的点子,一股脑地往上写。水泥筑城,屯田积粮,发展边境贸易,用茶叶、丝绸、瓷器、还有那些不涉及核心军工的“民用技术”,比如改良的纺织技术、基础的医药成药,去换北魏的战马、毛皮、矿产……甚至,可以有限度地输出一些“落后一代”的农具制造技术,换取更长时间的和平,同时在大陈内部加速技术升级,形成代差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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