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风暴前的宁静——团队的意志与首席的抉择(1 / 1)

我慕容汐,定北城首席背锅侠兼职封建时代第一妖女,现在可能还要兼职“即将被朝廷剿灭的反贼头子”——如果那些雪片般飞来的公文能杀人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被凌迟处死八百回了。

真的,不开玩笑。这几天送到劝业司衙署的“问询”、“核查”、“协查”公文,摞起来能把我埋了三次还有富余。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八面来风,铁壁合围”——虽然这风是阴风,这墙是刀墙。

清晨,沈怀仁抱着一大摞刚到的公文走进来,那脸色,比死了三天还难看。他把那摞玩意儿往我桌上一放,砰的一声,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郡主,”老沈的声音都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这三天,京城六部、北疆督府、豫州布政司、泉州市舶司、甚至他娘的陈县隔壁的王家村——哦这个没有——总共二十七道公文,全是冲咱们来的。”

我随手扒拉了两下,好家伙,真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就是没一句人话。

户部的:“详报劝业司自成立起,所有收支明细,需附每笔银钱来源、去向、经手人画押及担保人契书,限十日内呈报,不得有误,违者以欺瞒论处。”

我心想:来源?大部分是我自己掏腰包和太子暗中赞助的。去向?买地、雇人、造东西、发工钱。经手人画押?我上哪儿找三年前买第一把锄头的老板按手印去?还担保人?我找谁担保?找皇帝老头儿给我担保我买锄头是为了种地不是造反?

工部的:“着即呈送所有‘新式器械’之完整设计图、制造匠人名录、试验数据及‘效能夸大不实’之情况说明。”

我乐了:效能夸大?我那水车提水效率比老式龙骨车高三成,这叫夸大?我那织机出布速度快一倍,这叫夸大?哦,我明白了,在工部老爷们眼里,凡是比他们衙门里那些老掉牙的玩意儿好用的,都叫“夸大不实”。懂了,这就叫专业。

礼部的更有意思:“据闻陈县劝业学堂所授《劝农三字经》内容乖张,有悖圣人教化。着即呈送全文,并列明授课之人出身、功名、师承,以备核查。”

乖张?我那个《劝农三字经》就四句话:“天地人,种养勤。读算写,不欺心。契要明,账要清。官与民,两不侵。”这他娘的叫乖张?这要是乖张,那《三字经》里的“人之初,性本善”是不是得算煽动叛乱?

兵部的更吓人:“定北夜校所授兵卒名录、所学内容、教官出身背景,及与边军正式编制之关联、影响说明,速报。”

关联?影响?我教当兵的认几个字,学点简单算术,免得被上司喝兵血喝得太明显,这能有什么“影响”?哦,我明白了,有影响,影响就是以后喝兵血难度增加了。罪过罪过。

还有地方官府的:“请劝业司配合巡察司,对司内所有田产、工坊、仓库、船队、人员,进行彻底盘查,以明产权,以正视听。”

翻译一下:我们要来抄家了,你把东西准备好,我们好拿走。

沈怀仁看着我一张张翻看,嘴唇哆嗦着:“郡主,这……这不是核查,这是刨根啊。他们要把我们这三年做的每一件事,花的每一文钱,用过的每一个人,都翻个底朝天。然后……然后就能编出一条完美的绞索,把咱们所有人都套进去。”

我放下最后一份公文,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我揉了揉太阳穴,笑了:“老沈,你说,他们这么兴师动众,二十七道公文,从中央到地方,六部有四个都下场了,就为了弄死我一个‘妖女’?我面子有这么大吗?”

沈怀仁愣了愣。

“他们怕的不是我慕容汐,”我指了指窗外,那里,劝业学堂的方向,隐约传来孩童晨读的声音,“他们怕的是佃户能看清账本,怕的是工匠能多拿工钱,怕的是当兵的能认字,怕的是女人能走出家门挣钱。他们怕的,是‘规矩’被打破,是‘应该如此’的事情,变得‘不应该’了。”

“我,还有劝业司,”我总结道,“就是个靶子。一个立在所有既得利益者面前的,最显眼、最招恨的靶子。以前他们没找到好借口,现在好了,‘天道’都站他们那边了。多完美的剿杀理由。”

沈怀仁脸色更白了:“那……那咱们……”

“咱们?”我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简陋的定北周边地图,是我来了之后让人绘制的,“咱们该干嘛干嘛。不过,得换个干法了。”

我转身,看向一直静静站在角落的独孤帆。老道士依旧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抱着他那把破剑,眼皮耷拉着,好像随时能睡着。

“道长,”我开口,“您那搅乱天象的法子,还能撑几天?”

独孤帆眼皮都没抬:“最多五日。五日之后,要么对方修为更高,能看破;要么……有更麻烦的东西被引过来。”

五天。够了。

“诸位,”我提高了声音,“都别藏着了,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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