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电击再现与思想钢印(1 / 1)

“合作继续”四个字,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在我心里烙下了印,也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了胃里。说的时候硬气,可那股子被电击支配的恐惧,还有刑场刀锋的寒意,就像两条毒蛇,盘踞在记忆深处,时不时吐着信子,让我后脖颈发凉。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是被上了双重发条,白天在近万人的各种鸡毛蒜皮、突发状况、资源调配的漩涡里扑腾,晚上回到东四合院那间勉强算“卧室”的屋子,对着粗糙的木板墙发呆,脑子里一会儿是林小汐熬夜猝死前的电脑蓝光,一会儿是慕容汐刑场上鬼头刀反射的寒芒,一会儿又是那个男声系统平静却莫测的“拭目以待”。

累,是真他娘的累。心累,身也累。感觉灵魂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前世格子间里敲PPT,一半在今生山谷里当救火队长。偏偏系统那家伙,自从“合作继续”后,又恢复了那种神出鬼没的静默,只有每天清晨准时在我脑子里蹦出来的、毫无感情的进度提示,提醒我它的存在,和那二十五天(现在还剩不到二十天)的“试用期”倒计时。

独孤帆依旧深居简出,偶尔露面,看我的眼神却更加复杂,像是在评估一件有了裂纹但还在勉强运转的瓷器。沈怀仁、萧绝他们忙得脚打后脑勺,看我的眼神里敬畏有之,依赖有之,但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色——郡主这几天,脸色太难看了,眼底的乌青快赶上熊猫了,偶尔走神,叫几声才应。

我知道我状态不对。记忆的冲击,对未来的茫然,对系统本能的戒备,加上山一样的现实压力,让我像个随时会崩断的弦。但我没时间矫情,没时间崩溃。近万张嘴等着吃饭,近万双眼看着我怎么走。

这天下午,我正在临时划出的“纠纷调解处”——其实就是食堂旁边搭的一个破棚子——处理一桩狗血倒灶的破事。两户新搬进同一栋楼的老住户,因为公用走廊里多放了个破瓦盆(A户说挡路了,B户说那是他娘留下的念想),从口角升级到推搡,差点动起锄头。两家男女老少七八口人,在棚子里吵得唾沫横飞,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我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桌子后面,听着两边用各种方言俚语互相辱骂,感觉太阳穴一蹦一蹦地疼,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开演唱会。

“够了!” 我猛地一拍桌子,响声把所有人都镇住了片刻。我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把桌子掀了的冲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王大爷,李大娘,就一个破瓦盆,走廊是公用的,放东西确实不能影响别人走路。李大娘,那是您母亲的念想,我们理解。这样,瓦盆挪到您自家窗台下,那里不挡路,也能天天看见。王大爷,您也退一步,邻里邻居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就这么定了,再有争吵,按扰乱秩序罚工分!”

我揉着额角,挥挥手,示意治安队员把还在不忿嘀咕的两家人带出去。这种鸡毛蒜皮,每天没有十起也有八起,消耗的心力比开一天荒还大。我刚想喘口气,喝口水,棚子帘子一掀,唐予安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都急白了:

“郡主!不好了!工具坊!工具坊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工具坊现在可是重点保密单位,正在尝试仿制系统提供的、一种结构相对简单的“脚踏式脱粒机”图纸,为秋收做准备,同时也暗中摸索一些防御器械的基础零件。唐予安和赵铁柱带着一批最信得过的学徒,日夜赶工,怎么会出事?

“怎么回事?慢慢说!” 我站起来。

“是……是周小树!就是那个学得最快、手特别巧的小子!” 唐予安喘着粗气,“他……他偷偷拿了仿生人‘工师’给他演示用的、一个报废的‘簧片’(应该是某种简易扳机的弹簧零件),想自己琢磨着改改,看能不能用到给纺织厂改良的梭机上!结果……结果他不知道那簧片是淬过火的,又用错了工具,使劲一别……簧片崩断了,碎片……碎片崩进了他左眼里!”

“什么?!” 我脑子“轰”的一声,眼前一黑。工伤!还是伤在眼睛!工具坊的保密和安全条例三令五申,操作必须严格按照仿生人“工师”的指导,严禁私自拆卸、改装任何零件,尤其是那些不明用途的“特殊零件”!周小树这孩子我知道,聪明,肯钻,是工具坊的重点培养苗子,可怎么就……

“人现在怎么样?裴先生呢?!” 我一边往外冲,一边急问。

“赵铁柱已经背着他往医疗中心跑了!裴先生应该赶过去了!可是……可是那碎片扎得很深,流了好多血……” 唐予安声音带着哭腔,“郡主,都怪我,没看住他……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打断他,心里又急又怒。工具坊的安全事故,不仅意味着一个优秀学徒可能失明甚至丧命,更可能引发新老工匠对“新机器”、“特殊零件”的恐惧,影响整个技术推进和保密工作!而且,一旦消息传开,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