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天降裁决与人间度量(1 / 1)

广场演讲的余音尚未在人们心头完全沉淀,那扇被视为地狱入口、亦是生死界限的南天门外,异变再生。

不是“畸变体”更猛烈的冲击,也不是“邪毒”的进一步扩散。而是一种……超越凡人理解范畴的、静谧到极致的“解决”。

就在慕容汐结束演讲、返回中枢,正与独孤帆、沈怀仁等人紧急商讨如何应对演讲后可能出现的舆情波动、以及下一步如何利用“研究”门外畸变体的进展来进一步巩固统治合法性时,指挥室内,所有监控南天门及外部区域的巨大光幕,突然被一片纯粹到极致、不蕴含任何情绪、却让灵魂本能颤栗的白光完全覆盖!

不是爆炸,不是能量冲击。那白光仿佛从虚空本身渗出,柔和,却无处不在,瞬间吞噬了光幕上的一切图像——扭曲的畸变体、灰暗的荒原、甚至包括秘境屏障本身流转的符文微光。

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白。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连“伏羲”、“刑天”系统的反馈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这诡异的白光持续了大约三息。

然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白光悄然褪去。

光幕上的画面重新清晰。

南天门外,那片被“绝对隔离屏障”笼罩、囚禁着数十个恐怖畸变体的区域,空空如也。

没有残骸,没有灰烬,没有一丝一毫曾经存在过那些扭曲生命的痕迹。甚至连隔离屏障本身,以及屏障内因为之前战斗和采样而翻搅得一片狼藉的土地,都变得异常平整、干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大无比的手掌,轻轻拂过,抹去了一切不和谐的“污渍”。

不止是隔离区。

光幕画面迅速拉远,切换视角。秘境屏障之外,原本隐约可见的、笼罩在灰暗雾气与扭曲光影中的荒野、山峦,此刻清晰无比。天空是一种久违的、干净的湛蓝,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映照出远方起伏的山脊线。空气中,再没有那种令人不安的、仿佛有生命在窥视的蠕动感,也没有任何“邪毒”或“畸变能量”的读数。

“刑天”系统的扫描波以最大功率向四周扩散。一百里,三百里,五百里,一千里……反馈回来的数据冰冷而确凿:

“未检测到‘活性生态污染源’信号。”

“未检测到高浓度未知病原体反应。”

“未检测到大规模妖族、魔族生命集群活动迹象。”

“威胁等级:极低。环境评估:安全。”

安全。

方圆一千里,安全。

那困扰秘境多日、损失了数支侦查小队、让慕容汐不得不以最冷酷手段隔离“畸变体”、甚至成为她演讲中用来凝聚恐惧外部威胁的“邪毒”与“污染”,就这么……没了?

被那莫名其妙的白光,轻轻一抹,就没了?

指挥室里,落针可闻。沈怀仁张大了嘴,文处长手里的记录板“啪嗒”掉在地上。萧绝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眼神里充满了军人的警惕和对未知的骇然。连独孤帆,也罕见地露出了凝重到极致、甚至带着一丝茫然的神色。

慕容汐死死盯着光幕上那片“干净”到诡异的外部世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惊喜,是一种更深的、混合了荒诞、不安、以及一丝被无形巨物俯瞰的寒意。

是……系统?那个赐予她权柄、又冷眼旁观的“天神”?是祂出手了?为什么?因为“邪毒”威胁到了试验场?还是因为……她的处理方式,让“观测”出现了不可控的变量?

就在这时,那熟悉又遥远的、属于“系统”的、平静无波的男声,再次响彻慕容汐的灵魂,也似乎隐隐回荡在这片被“净化”后的天地之间:

“观测到试验场外围‘混沌侵蚀’现象已突破初级临界点,并对‘文明火种’稳定性构成不可预测之高风险。依据协议,执行‘环境净化’程序。”

“当前威胁已清除。安全范围:半径一千里。有效期:视后续‘文明火种’自身稳定性及外部‘混沌潮汐’周期而定。”

“警告:‘净化’仅处理已 manifested(显现)之侵蚀现象,未解决根本污染源。‘文明火种’需加速发展,提升自身‘秩序层级’与‘信息稳固度’,以增强对‘混沌’之抗性。”

“观测继续。”

声音消失,不留任何解释,也无需慕容汐的同意或感谢。仿佛刚才那改天换地的一幕,对“祂”而言,不过是随手掸去一粒微尘。

慕容汐缓缓跌坐回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之前所有的紧张、筹谋、冷酷决断,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她像是一个在沙滩上精心堆砌沙堡的孩子,而刚才,大海只是随意地涌了一下,就差点将她的一切努力化为乌有,然后又“仁慈”地替她抚平了沙地,甚至顺便赶走了可能会捣乱的其他孩子。

“原来……我们一直是在别人画好的圈里,玩着自以为是的生存游戏。”她低声自语,声音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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