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担心女儿,她回到旅店,看冬儿睡得挺好,心里踏实了一些。
摸摸女儿的额头,已经不热了。低声地问女儿:“想吃点啥,妈妈出去给你买。”
女儿低声地嘟囔一句:“凉粉——”
静安笑了。
她出门,去医院里看望了弟媳的父亲,买了水果,又留下五百块钱。还给球球留下五百块。
要是旁人,静安就留下一百块。但这是弟弟的亲人。
弟弟给了冬儿一千块钱,静安把这钱都还了回去。
静禹晚上又来看望静安,但静安母女已经上火车回安城了。
晚上还有一趟小火车,到家大约十点多钟。
静安算计了一下,这样的话,明天冬儿就能上学。
火车上,她接到弟弟的电话。
静禹责备静安:“我给冬儿的钱,你咋都还回来,大姐你咋这样呢?”
静安说:“我不是还你人情,我是看望孩子和老人。”
回去的火车人不多,静安找了一个空位,让冬儿躺下睡了,她把身上的衣服都给冬儿盖上。
车子到了安城,车站附近的灯都暗了,但远远的,城里灯火辉煌。
小天鹅娱乐城,长胜夜总会,太和大酒店,各种洗浴中心的招牌,银行大楼,都在暗夜里闪烁着蛊惑的灯光……
母女两人拎着两大包汤药,出了火车站。
汤药是半个月的,不是两个月的。半个月后,静安还要领着冬儿去医院复查。
看冬儿的情况,医生可能会添加一些药,然后,她们再拿半个月的药回来吃。
晚上睡觉前,静安给冬儿热汤药。
每次吃汤药,冬儿都会贴在静安的身上耍赖撒娇。静安由着她。
生病的孩子心里脆弱,她舍不得苛责女儿。
看着女儿龇牙咧嘴地喝汤药,静安真想替女儿喝药。
女儿碗里还剩一点汤药,静安拿起来喝了,舍不得扔。
妈呀,这么苦啊,不是女儿不想喝药,是真苦啊。
冬儿咯咯地笑起来。“妈,你又没有病。”
静安也笑:“我喝了,就等于你也喝了。”
冬儿的眼圈红了。
第二天,送冬儿上学,静安回来时,在楼下超市买了两袋水果糖。
有葡萄味的,有椰子味的,等女儿吃完汤药,含一块水果糖,总会好一些。
母亲上午打来电话,静安没接到。她把手机静音,聚精会神地写杂志。
耽误了几天,回到家,静安就坐在写字台前开工。
领女儿看病这一次,静安心里更坚定了赚钱的决心。
要不是她写稿赚了钱,这一次她和孩子非急坏了不可。
钱,是个好东西,必须多赚一点,才能保证母女二人生活无忧。
静安已经渐渐地掌握了二三十本杂志的栏目要求,所有的栏目她差不多都熟悉,每个栏目的字数也都记在心里。
现在,静安房间的墙壁上,三十个布口袋里插满了杂志。足足有三十本。
其实,邮局的书摊,还有比较年轻的杂志,是给12岁到18岁的初中生和高中生阅读的。
静安没有买这类杂志,她不准备写青春文学。
她的青春早都过去了,她还继续写中年人看的时尚情感杂志。
那一年,是杂志的高光时刻,遍地杂志,好像每一本杂志销量都不错,都赚钱。
那一年,知音的稿子已经涨到千字千元。
知音是纪实文学,里面也有三两篇感情小稿子,但静安挤不进去。
那种杂志,都是雪小禅那样的顶流写手,才能挤进去分一杯羹。
静安就主攻情感杂志,不写纪实。
写纪实需要采访,还需要公安扣戳,很麻烦。
写情感杂志,每天静安都能写一个稿子。
从长春回来,静安重新调整了写作计划。
她决定每天写一个3000字以上的稿子,再写一个700字左右的小稿子。
她争取一个月写45篇以上。
别人的家庭,都是夫妻两人挣钱,静安的家庭,是她一个人挣钱。
怎么才能跟别人的家庭赚的钱差不多呢?要是低于别人的家庭收入水平,她就属于底层的底层。
阶层无法越级,但生活可以提高。
小人物唯一的办法,就是靠勤奋,多赚一点碎银。
静安就想,别的家庭是两个人挣钱,那我一个人就打工两份。
别人工作七八个小时,好,我就工作12个小时以上。
她满脑子都是写稿赚钱。
她不敢奢求每个月的稿费都超过一万,但只要她按照计划实行,每个月的稿费肯定能超过六千以上。
这样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冬儿不出意外,静安就一定能买到楼。
曾经在情绪低沉的时候,她也想过,什么意思呢?老天看到她挣点钱,就找个理由把她的钱花出去?
奶奶个腿的,以后我特么不挣了,就当个烂人,啥也不干,我看老天会不会饿死我。
但是,静安转念一想,她不能这么乏蛋,老天收拾她一下,她就不挣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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