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山中又跋涉了半日，临近傍晚时，张启山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穴。

洞口被藤蔓和杂草掩盖，若不是仔细搜寻，很难发现。

“这里应该就是另一个入口了。”

张启山拨开藤蔓，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今晚先在附近扎营，明早再进去探查。”

众人开始安营扎寨。

时欢主动承担了捡拾柴火的任务，吴老狗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便跟在她身后。

两人沿着山坡往下走，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地上落满了枯枝败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时欢弯腰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回头看了吴老狗一眼，“你不用跟着我，我自己可以的。”

“反正我也没事做。”吴老狗说，“帮你一起捡，快一点。”

时欢没有拒绝，两个人默默地捡着柴火。

走了一阵，时欢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你听，什么声音？”

吴老狗也停下来，仔细听了听，隐约听到一阵水流的声音，夹杂着某种咕噜咕噜的响动。

“好像是水声。”他说。

“过去看看。”时欢来了兴趣，循着声音走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她眼前一亮。

那是一个天然的温泉池，约有四五米见方，池水清澈见底，冒着袅袅的热气。

池底铺满了光滑的鹅卵石，边缘长着一些不知名的绿色植物，在蒸汽中显得格外翠绿。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冠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宛如仙境。

“居然有温泉。”

时欢惊喜地说，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温度刚好，太舒服了。”

她回头看向吴老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想泡一泡。”

吴老狗一愣，“现在？”

“对啊，反正天都快黑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时欢说着，已经开始解自己上衣的扣子，“你先回去，告诉他们我一会儿就回来。”

吴老狗看她真的要脱衣服，连忙转过身去，耳根通红，“时姑娘，这荒郊野岭的，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

时欢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不是在这儿吗？有你保护我，我放心。”

吴老狗背对着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心跳如擂鼓。

他想走，但脚步却像是钉在了地上，挪不动分毫。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时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老狗犹豫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时欢已经泡在了温泉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水面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轮廓，让她看起来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光滑的肩膀滑落，没入水面之下。

吴老狗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下来一起泡啊。”

时欢朝他招手，“水温真的很舒服。”

“我……我不用了。”

吴老狗结结巴巴地说，“我在岸上守着你就好。”

“怕什么？”时欢歪着头看他，“我又不会吃了你。”

吴老狗还是摇头。

时欢也不勉强，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真舒服啊……走了两天山路，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泡了一会儿，睁开眼，看向吴老狗，“吴老狗，你不过来，那我过去了。”

说着，她作势要从水里站起来。

吴老狗吓了一跳，连忙制止她，“别别别！我下来！我下来还不行吗！”

他手忙脚乱地脱了上衣和裤子，只穿着一条短裤，背对着时欢，小心翼翼地滑进温泉里。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他的身体，确实很舒服，但他此刻完全没有心思享受。

时欢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吴老狗确实离她很远，几乎贴着池壁的另一侧。

他尴尬地说：“没有……我就是觉得这边的水比较热。”

“是吗？”时欢游了过去，水波荡漾，她的身体在水中若隐若现。

吴老狗看到她靠近，整个人都绷紧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时欢在他身边停下，靠在池壁上，侧过头看着他，“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吴老狗嘴硬。

“没有紧张，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吴老狗被她戳穿了心事，更加窘迫了。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过头，看向她。

水汽氤氲中，她的脸庞近在咫尺，肌肤被温泉水蒸得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红润饱满，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美得不像真人。

吴老狗看着她，一时间失了神。

时欢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落在他嘴唇上，“吴老狗，你真好看。”

吴老狗被她这句话说得心头一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时姑娘……”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叫我时欢。”她说，“别老是时姑娘时姑娘的，生分。”

“……时欢。”

“乖。”

时欢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这个吻比昨晚那个更深了一些，带着温泉水的湿润和温热。

吴老狗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回应着她，手臂不自觉地环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肢纤细柔软，不盈一握。

他的手掌贴在她光滑的背上，触感如同上好的丝绸。

两个人吻了很久，才分开。

时欢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吗？”

吴老狗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营地传来队友呼喊的声音。

“我们该回去了。”

时欢从他怀里坐起来，“再不回去，他们要来找了。”

吴老狗点了点头，两个人各自穿上衣服。

时欢的衣服湿了一些，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吴老狗不敢多看，走在前面替她开路。

回到营地时，其他队员已经生起了篝火，正在煮晚饭。

张启山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人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但没有多问。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他说。

时欢应了一声，在篝火边坐下。

吴老狗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挨得很近，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时欢的脚在桌子底下，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吴老狗的小腿。

吴老狗手里的筷子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他侧过头看她，时欢正若无其事地喝着汤，嘴角却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吴老狗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泛起一丝甜蜜。

这个女人，真是把他的心抓得死死的。

次日清晨，队伍早早吃过早饭，收拾好装备，进入了那个隐蔽的洞穴。

洞穴入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张启山打头阵，众人鱼贯而入，走了大约十来米，甬道逐渐开阔起来，变成了一条宽约两米的天然溶洞。

洞壁潮湿，长满了青苔，头顶不时有水珠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欢跟在吴老狗身后，一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吴老狗的后腰上。

这个动作看似是为了保持平衡，实则带着几分亲昵的意味。

吴老狗感觉到了腰间那只手的存在，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他甚至在走路时特意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节奏，让她走得更稳当一些。

溶洞蜿蜒曲折，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隆隆的水声。

拐过一个弯道，眼前出现了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湍急，漆黑如墨，看不见深浅。

“河对岸应该有路。”

张启山举着火把照了照对岸，隐约能看到一个洞口，“但水流太急，直接蹚过去恐怕有危险。”

“能不能绕路？”有人问。

张启山摇了摇头，“我刚才看了一下周围，这是唯一的通道。”

“那就只能游过去了。”一个队员说。

“水太冷了，而且不知道水下有什么东西。”另一个队员有些担忧。

张启山沉吟片刻，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绳索，“会用绳子的，把绳子系在腰上，一个一个过去。万一被水冲走，也好有个牵引。”

众人依言行事。

吴老狗主动接过绳子的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又把另一端递给张启山，“张副官，我先过去探路。”

“小心。”张启山叮嘱道。

吴老狗脱了外套和鞋子，把它们用防水布包好，系在背上。

他站在岸边，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他奋力挥动手臂，对抗着湍急的水流。

河水比想象中要深得多，脚完全踩不到底。

他咬紧牙关，拼命朝对岸游去。

时欢站在岸边，看着他在水中挣扎的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吴老狗游到河中央时，水流忽然变得更加湍急，一个浪头打过来，将他整个人卷入了水下。

“老吴！”张启山脸色一变，猛地拉紧手中的绳索。

时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几秒钟后，吴老狗又从水里冒出头来，甩了甩头上的水，朝对岸继续游去。

终于，他抓住了对岸的一块岩石，爬了上去。

“安全！”

他朝这边喊道，“水流虽然急，但不深，最多两米，能游过来！”

众人松了口气。

张启山让剩下的人依次过河，水性好的先走，水性差的在后面。

时欢排在中后位置。

她站在岸边，看着翻滚的黑色河水，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跳下去，却被张启山拦住了。

“时姑娘，你行吗？”张启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