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文掏出自行车证递过去。
公安核验清楚,点点头:“没问题,车是你的,打扰了。”
贾张氏一脸不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没爹没妈的绝户,哪买得起自行车!”
“就算车是他的,买车的钱也一定是偷的!”
那公安有些无奈,皱着眉说:“这位女同志,别瞎说。你说的‘偷’,只是你自己的猜测。”
刘建文也不客气,冷着脸怼回去。
贾张氏两眼通红,死死盯着那辆锃亮的自行车,心里那股酸劲跟打翻了醋缸似的。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说你偷的就是偷的,你天天大鱼大肉,哪来的钱买车?”
刘建文嘴角一扯,拿看傻子似的眼神瞅她。
“我在红星轧钢厂当工程师,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块,就算天天吃红烧肉,也攒得出买车的钱。”
正说着,王大妈从院里走出来,瞧见门口这阵仗,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街道办事处的两个人她也认识,一看贾张氏那副要吃人的模样,王大妈心里就有数了。
她刚想开口劝两句,贾张氏倒先嚷嚷上了。
“王大妈!你来得正好,你说他那自行车是不是偷来的?”
王大妈心里叹气,这贾张氏真是没救了。
“小同志,刘建文的情况我门清,他是轧钢厂的工程师,工资可不低。谁家能一次丢一百多块钱?犯不着去干那种事。”
两个办事员也跟着点头。一个工程师买不起自行车,那才叫稀奇。
“事情弄清楚了,我们就先走了,所里还有事。”
两人转身要走,贾张氏却不干了。
她一屁股坐地上,扯开嗓子就开始嚎。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这天底下没天理了!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刘建文站在旁边,看得直乐。这贾张氏,纯粹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在院里撒泼打滚那套,在这儿可不好使。
两个办事员脸一沉,王大妈的脸色也变了。
她本想大事化小,给贾张氏留点脸面,谁知道这人不识好歹。
“贾张氏!你这是故意 ** !今天不把你拉去学习学习,我这街道主任也别干了!”
王大妈一挥手:“两位同志,麻烦搭把手,把她弄走。”
两个办事员早就不待见贾张氏,一听这话,一人拽胳膊一人拉腿,连拖带拽往外走。
王大妈一脸歉意地看向刘建文:“今天这事闹的,贾张氏得好好教育教育。要不这样,明天中午,我再领你去见那个姑娘。”
刘建文摆摆手:“没事,您先忙正事,我不急,哪天都行。”
王大妈看他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心里越发满意。
前院那几位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大妈,本以为能看场好戏,结果瞧见贾张氏领着人去找刘建文。
她们原本想跟上去瞧瞧,但这年头的人心里都有杆秤,轻易不敢往热闹堆里扎。
顶多远远瞄两眼,一看到那两人把贾张氏带走了,王大妈这才从屋里出来。
几个大妈一下子围过去,七嘴八舌地问王大妈出了啥事。
王大妈随口应付了两句,转身就走。
剩下那几位大妈,大眼瞪小眼,互相瞅着,心里泛嘀咕:世上还有这种脑子不够用的?
手里没点底牌,就敢跑去举报?
你去厂里告状也就罢了,居然还直接闹到派出所。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嘛。
一大妈平日里跟贾家走得近,赶紧往轧钢厂跑,去找秦淮茹说这事。
到了厂门口,一大妈跟保卫科的人说找秦淮茹有急事。
保卫科的小赵领着她去一车间找人,可转了好几圈,愣是没见着秦淮茹的影子。
易中海正端着饭盒吃饭,瞧见一大妈过来,挺纳闷:“你怎么跑来了?出啥事了?”
“秦淮茹人呢?贾家嫂子被人弄走了,我得告诉她一声。”
易中海放下筷子,让一大妈从头到尾把事说清楚。听完后,他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个刘建文,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贾张氏去报案,还不是为了他好?怕他走歪路。”
“他倒好,转身就把人送去学习班。”
“简直就是狗咬吕洞宾,分不清好赖,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整天就盯着孤儿寡母欺负,就算技术再牛,人品不行,配当工程师吗?”
一大妈小声嘀咕了一句:“本来没啥大事,刘建文也没吭声,是贾张氏自己又哭又闹,才惹得王大妈发火。”
易中海眼睛一瞪,凶狠地看着她:“有区别吗?根子不还在刘建文身上?他要是不买那破自行车,能有这破事?”
“手里刚有点钱就飘了,买什么自行车?拿来帮衬帮衬贾家不行?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张嘴就是大道理,老一套的道德 ** ,熟练得很。
“晚上必须开全院大会,这种破坏院子团结的事,得好好整治整治。不然以后还想评先进集体?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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