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着,要不要趁机撮合撮合傻柱跟秦淮茹。顺便呢,也试着跟刘建文缓和一下关系。老太太心里明白,自己当初是看走了眼。
一开始,她觉着刘建文没爹没娘,也没人搭把手,人还有点傲气。当初那截胡的事儿干得也不地道,老太太就觉得这人太浮躁,没啥人情味儿,将来也成不了啥气候。
谁料到,这才几年的工夫,刘建文就靠自个儿的本事,从一个钳工学徒,一路干成了厂里的工程师。
再一回想自个儿当初拉偏架的那些事儿,老太太心里直打鼓,觉得怕是彻底把刘建文给得罪死了。
眼下刘建文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职位也越升越高。老太太的心思也跟着活络起来——要是能让刘建文跟傻柱和解,再顺手拉傻柱一把……
“那该多好啊……”
老太太在心里头叹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念头实在太不靠谱,自个儿先把它给掐了。
要是拿动物来比这院子里的人。
秦淮茹就是只精明的狐狸。
许大茂呢,就是一肚子坏水的黄鼠狼。
傻柱像头熊瞎子,看着憨厚,实际上心眼也不少,就是被那只聪明狐狸给拿捏得死死的。
刘建文呢,就是一条孤狼,一条只要逮着机会,就会扑上来咬你的孤狼。
老太太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啥好办法来。
“早知道闹成这样,当初就该狠下心,把他赶出这院子。”
杨婷婷说完话,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刘建文放下手里的铅笔,冷笑了一声。
这帮老东西,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上次全院大会没整倒自己,这回又想搞什么名堂?
他倒要看看,一大爷那帮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厨房里刚揉好的面团还在盆里醒着。
刘建文看了一眼桌上画好的面条机图纸,心思活络起来。
等这东西做出来,以后卖面条就省事多了。
正想着,院子里传来敲盆的声音。
“全院大会!都到中院来!”
一大爷那破锣嗓子一响,各家各户的门陆续开了。
刘建文不紧不慢地把图纸收好,锁上柜子,这才往外走。
中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一大爷坐在正中间的八仙桌后头,旁边是二大爷三大爷。
聋老太太搬了把椅子,坐在屋檐底下,手里端着茶缸子。
看见刘建文出来,院子里的人都把目光投过来。
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几个露出担心的表情。
“刘建文,你过来。”
一大爷指了指桌子前面。
刘建文走过去,站定。
“一大爷,又开大会啊?这回是啥事?”
“啥事?你心里没数?”
一大爷拍了下桌子,“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去粮站了?”
“去了啊。”
刘建文点头,“买点白面,咋了?犯法?”
“你还有脸说!”
二大爷站起来,“你一个单身汉,买那么多白面干啥?你是不是想投机倒把?”
院子里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小声嘀咕:“是啊,一个人买那么多面,肯定有问题。”
也有人替刘建文说话:“人家现在是工程师,工资高,多买点面咋了?”
刘建文笑了。
“二大爷,您这话说的,我买面就是投机倒把?那您上个月买的那匹布,是不是也要拉出来说说?”
二大爷脸色一变。
“我那是给孩子做衣裳!”
“哦。”
刘建文点点头,“那我买面就不能吃?合着就许您放火,不许我点灯?”
院子里有人笑出声。
二大爷的脸涨得通红。
一大爷咳嗽一声,把话题拉回来:“刘建文,你别转移话题。咱们院有规定,个人不能大量囤积物资,你买那么多面,影响不好。”
“影响?”
刘建文环顾一圈,“谁觉得影响不好,站出来说说。”
院子里一片安静。
没人敢站出来。
一大爷脸色阴沉下来。
“刘建文,你这是要跟全院作对?”
“作对?”
刘建文笑起来,“一大爷,您这话说反了吧?是我跟全院作对,还是您带着全院跟我作对?”
他往前走了两步。
“我爹妈走得早,您几位没少欺负我。以前我不懂事,忍了。现在我长大了,不想忍了,您几位就不高兴了?”
院子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小声说:“好像也是,以前确实没少欺负人家孩子。”
“可不是嘛,分东西的时候总是给人家最差的。”
一大爷脸色铁青。
“你这是污蔑!”
“污蔑?”
刘建文笑了,“那要不要我把以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说出来?让大伙儿评评理?”
聋老太太突然开口了。
“小刘啊,别这么大火气。你一大爷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
刘建文看向老太太,“老太太,您这话说得可真好听。为我好就要开大会批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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