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世家姿态上(1 / 1)

天光大亮时,第一缕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如碎金般洒进西跨院的房间,驱散了深夜的暧昧与慵懒,也照亮了床榻上交缠的身影。赵海率先从沉睡中醒来,睫毛轻颤间,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昨夜的疲惫被彻底驱散,浑身的筋骨都透着舒展,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手臂却触到了一团柔软温热的身躯,转头望去,才清晰地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眼底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沈婉容正蜷缩在他的身侧,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翘起,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情潮褪去后的红晕与慵懒,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只是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呼吸也带着几分微弱的急促,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红痕,显然是被昨夜的温存折腾得没了力气,哪怕是晨光落在脸上,也只是轻轻蹙了蹙眉,依旧沉沉地睡着,连醒来的力气都没有。

赵海的目光愈发温柔,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要拂去她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美梦。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身下的素白床单,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温柔瞬间被惊愕取代,连呼吸都顿了一下,抬手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那洁白的锦缎床单上,散落着几处淡淡的红梅印记,像是雪地里骤然绽放的寒梅,格外刺眼,也格外醒目。赵海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婉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昨夜情动之下,他并未多想,只当沈婉容早已嫁过人,即便前夫体弱多病,也该有过夫妻之实,可眼前这清晰的印记,却无情地推翻了他所有的猜想,也让他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深深的怜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惊讶于沈婉容在这般境遇下,依旧守身如玉;怜惜于她背负着“克夫”的恶名,独自承受了那么多非议与算计,却依旧保持着内心的纯粹与清白;愧疚于自己昨夜的急切,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让本就柔弱的她承受了这般辛苦。他缓缓收回手,目光紧紧落在沈婉容苍白的脸上,指节微微蜷缩,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日后必定好好待她,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再被人随意欺辱。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或许是晨光太过刺眼,沈婉容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神还有些朦胧,带着未散的睡意,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刚破茧的蝴蝶,可当她看清眼前的场景——自己依偎在赵海怀中,衣衫不整,再低头瞥见床单上那刺眼的红梅印记时,脸颊瞬间又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根和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赵海对视,双手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微微抿着,一副娇羞又窘迫的模样,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

“我……我……”沈婉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连声音都变得细若蚊蚋。她知道,自己的清白已经给了赵海,此刻再多的解释,都显得多余,可她还是想让赵海知道,她并非故意隐瞒,只是此事太过难以启齿,这些年,她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赵海看着她这副娇羞窘迫、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的愧疚更甚,所有的惊讶也渐渐化为温柔。他轻轻伸出手,将她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生怕碰疼了她,语气也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轻声说道:“我都看到了。婉容,对不起,昨夜是我太急切,没有顾及到你的身体,让你受委屈了。”

感受到他怀中的温暖,听到他语气中的愧疚与心疼,沈婉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泛起一层晶莹的水汽。她抬起头,眼神委屈又羞涩,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轻声说道:“不关大人的事,是我……是我自愿的。”她说着,又微微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大人,我知道,我嫁过人,还背着克夫的名头,配不上您,可我……我确实是清白之身。当年我嫁入黄家,夫君溺水后就一直体弱多病,缠绵病榻,连起身都困难,我们……我们从未圆房。后来他亡故,我就被黄家的族人排挤、驱赶,背负着克夫的骂名,这些年,我一直守着自己,从未与任何人亲近过,也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的一天……”

她说着,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赵海的胸膛上,温热而滚烫,像是在诉说着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与孤独。这些年,她独自支撑着沈家和黄家旁支的生意,顶着“克夫”的骂名,被族中旁支觊觎算计,被外人指指点点,其中的艰难与心酸,从未对任何人倾诉过。如今,她将自己最隐秘的心事告诉赵海,心中既有忐忑,又有一丝期待——她期待着赵海的理解,期待着赵海不会因为她嫁过人而嫌弃她,期待着自己终于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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