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4章 团扇给我吧(1 / 1)

噶偶点点头,抬手一试。

能行,但土球只能抬到四米高,跟阮晨光那两百多斤的大球比,简直像小学生扛麻袋。

她一拧,土球转了,泥浆也往外射——

结果十次,九次歪,剩一次差点砸自己脑门。

“这特么……根本打不准!”她牙关紧咬,额头冒汗。

“多练。”阮晨光摊手,“我没招。”

“你是不是因为是男的,手就准?”

“我……”他脸上一热,“我每天打靶,扔飞刀,练得比你剑都勤。”

“你早说啊!”她气得直跺脚,“你扔暗器不是为了好玩?!”

“谁说不是?谁想到能用在砌墙?”阮晨光苦笑,“你也别泄气,这玩意儿,讲究的是‘点’,不是‘面’。

泥浆不能泼,得像针一样扎在缝上——一滴都不能多,一滴也不能少,砖头才粘得死。”

他见噶偶累得满头大汗,突然鼻子一热,一道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阮晨光立刻切断她的识念牵引,把她拽开。

“歇会儿。”

噶偶靠墙喘气,忽然问:“你……是不是又提升了?”

阮晨光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瞎。”她哼了一声,“你动作比以前快多了,那团土,我看着都发毛。”

“……最近弄了点新法子,改良了‘归灵农功’。”

“那你为啥不教我?”

“你‘八九零’还没达标,现在教你,容易走偏。

等你能单手抡土球、砖头全自己飞着砌,那会儿,我一口教你透。”

这话别人说,就是忽悠。

但阮晨光说——她信。

这家伙,从来不藏私。

有好东西,立马掏出,比谁都急着教。

他最讨厌不干活光吃饭的人,比讨厌仇人还狠。

“你玉丹几颗了?”阮晨光问。

“十五。”

“我二十六。”

“你最近进境……有点慢。”

“我少干活了,识念倒是涨得快。”

“识念也能涨?”

“嗯。

织那把团扇,我就多了一成。”

“这么快?那扇子……卖出去没?”

“五十灵玑?我当场把扇子摔了,骂了句‘去你妈的’。”

噶偶一怔:“五十……也太少了点?”

阮晨光耸肩:“对你来说,是捡了便宜。

对懂行的人来说,是被宰。

对咱们这儿大多数人来说,它压根不值钱。”

青云门这地儿,能吃饱饭都算有本事。

十个灵农里,八个在扛锄头,一个在喂猪,剩下那一个才敢吃顿带肉的饭。

要说奢侈?天天穿绫罗绸缎?顿顿山珍海味?

连十五大世家都不敢这么造。

也就那些住在都庭的“仙家”,才有那福气。

“那……团扇给我吧。”噶偶小声说。

阮晨光二话不说,随手一抛。

“拿去。”

“唉……你总给我这送那的,我啥也没能回你。”

噶偶嘀咕了一句,语气有点别扭。

阮晨光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镜:“谁稀罕你回啥?施恩图报?那叫买卖,不叫帮衬。

我算啥大人物?可这种事,真瞧不上。

你要真想报答,就每天好好过日子,别闲着瞎晃,用你这双手,把日子焐热乎了。

你能这样,我比啥都高兴。”

噶偶一愣,脸都黑了半截——她本意真不是这个。

可阮晨光跟谁都不一样,说话像大锤砸墙,咚一声,直愣愣,不拐弯。

以前她烦这种直,觉得扎耳朵。

现在嘛……倒有点上瘾了。

眼前这小子的脸,干净得不像话,眼里没心眼,只有对日子的热乎劲儿。

这种赤诚,没法试,也不能测,一碰就碎。

灵农吐纳刚缓过劲儿,噶偶立马又忙活起来。

她赶阮晨光走:“你别在这儿杵着看我出丑,该干啥干啥去。”

满地都是甩出去的三合土?没事,她一个旋风诀,风一卷,全归位。

阮晨光这才想起来——得采茶了。

他起身,一路晃到池塘边,神识一铺。

这片地,前后三百来米,左右两百出头,整整齐齐铺在脑门里。

茶树?就二十来棵,星星点点。

他把神识一根根往下渗,像探针,摸进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里。

采茶,采的是芯儿。

茶素最浓的地方,就在嫩芽顶上。

春天攒,夏天耗,秋天剩点渣,冬天慢慢养。

所以春天摘,最香最劲。

可说白了,春茶有春茶的嫩,秋茶也有秋茶的厚。

下界那些人,非得追着春茶当祖宗拜——他们喝的哪是茶?是那口鲜劲儿。

可青云福地不一样,这儿四季如一,不冷不热,温度恒温,草木常年不歇。

阮晨光得用神识去看茶素长什么样。

可他根本不知道茶素是啥模样。

没关系,他看生机。

老叶,是深蓝的轮廓,脉络像墨描的线,叶子本身黑得发沉,一层薄雾在里头缓缓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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