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三十六坛!(1 / 1)

第191章第三十六坛!(第1/2页)

义庄门外,周恒停住脚。

“二猴。”他扭头,“秀姑娘,还有救出来的那些人、那些脚夫,你先带到林子后头躲好,一个都不许散,也不许出声。”

“那你们……”

“里头是死局,人多了反乱。”周恒道,“我和大壮、你嫂子,进去。”

二猴一咬牙,领着人,退进了乱葬岗后头的林子。

安排停当,周恒才带着苏晚、大壮,走进那座张灯结彩的义庄。

义庄里,红烛烧得噼啪响。

满堂的纸人,站得整整齐齐,脸朝着他,一起笑。

正中那张八仙桌,摆着一桌喜酒,八个碟子,一壶酒,两只交杯。

牵机笑眯眯地坐在上首,捻着那根猩红的线。

“来都来了,娃娃,坐。”

“本姑娘,亲自给你斟酒。”

周恒没动,阴阳眼扫过满堂。

堂后,影影绰绰,摆着一架老式织布机。

机上没有布,只有密密麻麻的红丝线,一根一根垂下来,每根线的那头,都系着一个指头大的红衣纸人。

风一吹,那几百个纸人,轻轻晃。

“叮!”

【叮!扫描目标:上弦使·牵机。】

【境界:凝神后期,实打实的,不像延生那种靠丹药堆出来的空架子。】

【一手牵机毒、一机子红线,专把活人,抽成提线的傀儡。】

【叮!第三十六坛,牵机机杼。】

【一根线,一条命。机上这几百个纸人,是她这些年收的红衣新娘。】

【她请你喝的喜酒,是牵机毒,喝了,浑身骨头一寸寸往一处抽,抽成个提线的傀儡。】

周恒心下一冷。

他又看了一眼苏晚。

媳妇的红衣,在这满堂红里,几近透明。

牵机的目光,也黏在苏晚身上,上下打量,笑得意味深长。

“像,真像。”她轻叹,“十二年前那一批,本姑娘亲手开的脸,头一个,就是你这身衣裳。”

苏晚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

“急什么。”牵机笑,“喝了这杯酒,你是谁,你这身红衣打哪儿来,本姑娘,一桩桩,都告诉你。”

周恒抬手,按住了苏晚。

他心里转得飞快。

机杼,是关键。几百个红衣纸人都在那上头。牵机是凝神后期的高手,他八岁,凝神初期,硬碰硬,赢不了。

可她要的,是他和苏晚,都活着,收进机杼里。

她想要的,就不会一上来,下死手。

“好啊。”

周恒忽然咧嘴一笑,走上前,大剌剌坐下。

“娘娘请的酒,我哪有不喝的道理。”

“恒儿!”苏晚失声。

“媳妇,没事。”周恒拿起酒壶,“娘娘这么客气,我总得,给个面子。”

他给自个儿,满满斟了一杯。

牵机眼里,笑意更深。

“乖孩子。”

周恒端起酒杯,手腕一翻,那杯酒,看似送到嘴边,却借着袖子的遮掩,另一只手的白铜烟枪,悄悄对准了酒杯。

“噗。”

枪身一吸,那杯毒酒,连酒带那缕看不见的毒烟,全进了烟枪。

他仰脖,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好酒!”

“好酒量。”牵机笑得眯起眼。

她指尖那根红线,悄无声息,朝周恒的手腕,缠了过来。

“喝了本姑娘的酒,往后,你就是本姑娘的人了。”

红线一缠,周恒猛地抽搐了一下,身子一歪,眼一翻,直直朝桌下栽去。

“恒儿!”

苏晚红影扑上。

“别急。”牵机大笑,红丝线一抛,“小丫头,你也该,跟我回去了。”

满机的红线,活了似的,朝苏晚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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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

栽倒在地的周恒,眼睛,猛地睁开。

“等的就是你这一下!”

他一个翻身,破月牌脱手而出,不砸牵机,直砸那架机杼!

“五雷正法,破月牌,断!”

牌上雷意轰然炸开,一弯清月似的光,狠狠劈在那密密麻麻的红线上。

“咔嚓、咔嚓、咔嚓!”

几百根红线,应声而断。

机上那几百个红衣纸人,一个个没了线,燃起幽绿的火苗,化作几百缕青烟,从义庄顶上,袅袅地,散了。

“叮!”

【叮!机杼断,红衣新娘,放归三百二十七缕。】

满室的红,淡了。

牵机脸上的笑,第一次,僵住了。

“你……”

她低头一看,自己那根缠向苏晚的红线,尽头,空了。

“你没喝!”

“喝了。”周恒咧嘴,举起白铜烟枪,“你那毒酒,如今,在我这儿。”

他烟枪一转,对准牵机。

“娘娘赏的酒,我哪好意思独吞?”

“请你,也尝一口!”

“噗”地,一口纯阳混着牵机毒的烟,直直喷向牵机面门。

牵机脸色一变,红袖一拂,身影叫风一扯,连退三丈。

那毒烟扑在她身后一个扑上来的纸人喜煞身上,纸人浑身骨头咔咔作响,自己把自己,拧成了一团。

“好,好得很。”

牵机稳住身形,脸上又堆起笑,可那笑,已经冷了。

“八岁的娃娃,心机倒深。”

她袖中,又滑出一根猩红的针。

“可惜,你留不住我。”

周恒破月牌一挡,冲上去。

可凝神初期对凝神后期,牌光一接,他闷哼一声,被震得连退三步,胸口一阵翻涌。

雷气,还是空的。

“大壮,守住门!”他喝道。

“俺来!”大壮白蜡杆一横,死死把住义庄门,把扑上来的纸人喜煞,一个个砸飞。

牵机咯咯一笑,那根红针,却没有刺向周恒,反手,扎进了自己的影子里。

“落马坡上,本姑娘,等你。”

“小丫头,你想知道的,都在那上头。”

她的身影化作一团猩红的毒雾,连那架断裂的机杼,也一并卷在雾里,朝义庄外,急速退去。

“想走?”

周恒白铜烟枪一吸,却只吸回半缕毒烟。

雾散,义庄里,空空荡荡。

牵机,走了。

只在地上,留下一支断线的、乌黑的木梭。

“叮!”

【叮!第三十五坛、第三十六坛,连破。】

【三十二至三十六,五坛截光,放归红衣新娘、烟客、喜轿女子无数。】

【功德一桩。】

【获得:牵机梭(黄字下品,残存毒意,可穿针引线、短暂牵动邪祟;亦可解牵机毒)。】

【提示:五坛截光,落马坡望月使,凑不齐三十六坛,已改硬凑。】

周恒捏着那支乌木梭,脸色,却没轻松。

“硬凑?”

“她不等了。”

苏晚落回他身侧,红衣还在轻轻发抖。

“她方才说……十二年前,那批红衣新娘……”

周恒握紧了她的手。

“我听见了。”

“落马坡。”他抬头,望向那座黑黢黢的高坡,“十五夜,咱们,连本带利,一起算。”

他转身,看向大壮二猴。

“救人,回白沙镇。”

“牵机这一跑,望月使,就要提前动手了。”

义庄外,天边,一弯残月,正被一片乌云,慢慢吞没。

离十五,还有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