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十四夜阴风乍起!(1 / 1)

第192章十四夜阴风乍起!(第1/2页)

破了义庄,天快亮了。

周恒把韩秀和那些救出来的姑娘、烟客,一并带回白沙镇,交给裴照安置。

韩秀给周恒磕了三个头。她家破人亡,城南还有个卖豆腐的舅舅,镇邪司的人,把她连同裴照凑的一包银子,送去了舅家安置。

接下来几天,白沙镇,忙得脚不沾地。

裴照左臂的伤稳住了,他一边调治,一边写帖子,往归德府镇邪司、往府城官面,一封封递。

十五夜,落马坡要封路、要救人、要压住消息,不能叫那大阵的阴风,扫进府城。

这些天,府城的报纸,已经在登,说城北夜夜有哭声,城外十里不太平,有些小报,还当成风月怪谈,卖得飞快。

周恒则把自己关在屋里,养雷。

前两回,雷气被掏空,这回,他一边养,一边把那枚清微玉佩,攥在手里。

玉佩上,缠着玄素留下的清微雷意。

他一遍遍地,用纯阳之气,去引那缕雷意,再引回自己骨血。

“叮!”

【叮!清微雷法,与你那五雷正法,同源两路。】

【人家是引天上的雷,你是养自己的雷。两路一合,你的雷,能借牌,也能借己。】

到了初十夜里,周恒盘膝坐着,忽然觉得,骨血里那点雷,“嗡”地一声,又满了。

比掏空之前,还足了一分。

他睁开眼,眼底,有一弧极淡的雷芒,一闪而逝。

纯阳功行第五重,已到了最满处。

凝神初期,离中期,只差一层窗户纸。

“叮!”

【叮!功行将满,破境在即。】

【差的那一线,不是打坐,是一场恶仗。你自个儿的雷,得在大阵里,自己劈出来。】

周恒捏了捏拳头,笑了。

“那就等十五夜。”

十二,晌午,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恒儿!”

一个背着旧布包袱、风尘仆仆的老道,撞进门来,道袍上全是尘土,胡子上,还挂着霜。

张玄清,到了。

“师父!”

周恒迎上去。

张玄清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看见他脸色发白、又瘦了一圈,老道的眼圈,当场就红了。

“你个小兔崽子!”他抬手作势要打,落到周恒头上,却只是轻轻一揉。

“初三那封信,差点没把老道的魂吓飞。”

“望月使?返虚顶?你八岁,你就要去碰返虚顶?!”

“我不是没碰。”周恒咧嘴,“我这不是,好好的。”

“好个屁。”张玄清瞪眼,扭头看裴照,“裴头儿,这事儿,你怎么不拦着他!”

裴照苦笑,举起还缠着布的左臂。

“张道长,我拦了,没拦住。”

“再说……”他看向周恒,眼神复杂,“这几回,要不是他,归德府,早乱了。”

张玄清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声,重重拍了拍周恒的肩。

“罢了。”

“老道既然来了,十五夜,老道陪你,上这落马坡。”

周恒却摇头。

“师父,望月使,你打不过。”

张玄清一愣。

“她返虚顶,离合一只差一步。”周恒很认真,“你上高台,是送死。”

“你的活儿,是替我,挡住台下那些护阵的教众、坛主。”

“高台,我上。望月引,我劈。”

张玄清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又笑又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十四夜阴风乍起!(第2/2页)

“好家伙,如今,倒轮到你,给老道排兵布阵了。”

他重重点头。

“中。”

“台下的,老道给你挡得死死的。台上的……你自个儿,千万,留条命。”

十四夜,月,是残的。

白沙镇所有人,聚在院里。

裴照铺开一张手绘的落马坡图。

“三十六坛,环着坡顶,摆成一个拜月坛。”他指着图,“坡顶高台,供着望月引,望月使,在台上。”

“坛里,上千生魂;阵周百里,还有活人的生气。”

“十五子时,月到天心,是她冲关最紧要、也是最虚的一刻。”

“恒儿,”裴照看他,“你只有那一息的工夫,破月牌,劈望月引。”

周恒点头。

“我和苏晚,上高台。”他分派,“媳妇在阴气里,能走。”

“师父,你和裴头儿,带大壮二猴,挡台下的人,破外圈的坛,能救一个魂,是一个。”

“府城镇邪司的人,封落马坡方圆十里,护住百姓,不许一个活人,进山。”

“赵坤,留两个团丁,死死看在镇上,不能叫他趁乱跑了。”

“我劈了望月引,阴气倒灌,望月使作法自毙,咱们,立刻撤。”

张玄清、裴照,一齐点头。

大壮把白蜡杆往地上一顿。

“俺大壮,今夜,就是这条命撂在坡上,也护住小师弟!”

二猴没说话,只把药囊、回春丹,一件件,给周恒揣好。

散了会,众人各自去备,张玄清却把周恒,单独叫到了墙角。

老道四下看了看,从贴肉的怀里,摸出一个红布包,就着灯,一层层打开。

里头,是一张已经发黄的旧符,符上的朱砂,暗得发黑,却还隐隐,透着一丝雷气。

“恒儿,把这个,贴上心口。”

周恒一愣。

“这是……”

“五雷护心符,你师祖传下来的。”张玄清声音低下来,“传到老道手里,就剩这一张。”

“老道的师父说,画这符时,引了一道本命雷,贴身放着,能替人,挡一记直撞心脉的邪。”

“老道揣了二十多年,自个儿,没舍得用。”

他把那张符,轻轻按在周恒心口,粗糙的手掌,有些抖。

“明儿上了台,真有那要命的一下,让它,替你挡。”

周恒捏着那张符,嗓子发紧。

“师父……”

“少来这套。”张玄清一瞪眼,眼眶却红了,扭头去看窗外,“老道还指望,你小子长大,给老道养老送终呢。”

“别叫老道,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重重拍了拍周恒的肩,转身,去备他的桃木剑。

周恒没再说话,把那张五雷护心符,仔仔细细,贴在了心口。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刮起一阵风。

那风,又冷又腥,卷着纸钱灰,从落马坡的方向,呜呜地,吹过来。

天上那一弯残月,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血色。

远处,落马坡上,隐隐,有无数人,在哭。

“叮!”

【叮!来了。】

【望月使,等不到月圆,提前,硬凑了。】

周恒霍然起身,望向窗外那片血色的残月。

“诸位。”

他握紧了破月牌。

“明日,十五。”

“上落马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