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一息破月!(1 / 1)

第194章一息破月!(第1/2页)

周恒这一射,快得像一道雷。

高台下,护阵的教众尖叫着扑上来。

“拦住他!”

“他要上台!”

红影一闪,苏晚拦在阶前,纸剑挽出一片寒芒,把最前头几个教众,逼退。

“恒儿,上!”

周恒足尖一点,整个人,顺着高台的木柱,攀了上去。

高台上,望舒仍在冲关。

月到天心,只差最后一线。

她盘坐半空,周身缠着月华一样的阴气,那弯望月引,已经和漫天的白丝,合在了一处。

上千生魂,被抽成一道道光,正疯狂地,往她身体里灌。

她,分不出神。

可就在周恒跃上高台的一瞬,她那只白玉面具下,一只手,轻飘飘地,朝下,一按。

“哧。”

一道月白色的阴气,化作一只巨大的、冰冷的手,朝周恒,当头压下。

那是月府的阴气,沾上一点,魂都要冻裂。

“叮!”

【叮!她分不出手,只能借阵压你。】

【这一压,是她冲关的余力,硬接,你魂飞魄散。】

周恒眼神一厉。

他不躲。

象牙算盘在掌心一拨,九十九颗指骨珠,“唰”地,算出那只巨手,最弱的一处。

“就是现在!”

他白铜烟枪反手一吸,把压到面前的、最浓的一缕阴气,“噗”地,抽进了枪里。

巨手一滞。

就这一滞,周恒破月牌,迎面砸上。

“五雷正法!”

“清微雷,引!”

他骨血里的纯阳雷火,连同清微玉佩上那缕借来的清微雷意,两道雷,在破月牌上,合为一弯刺目的清月!

“轰!”

那只月白巨手,被一牌,劈得粉碎。

阴气四散,周恒也叫震得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没停。

借着这一劈的反震,他的身子,扑到了供桌前。

那弯望月引,就在眼前,幽幽地,转着。

天上,惨白的月亮,恰好,移到了天心。

就是现在。

【叮!月到天心!人阵引合一!她最虚的一息,就是现在!】

“望舒。”

周恒双手举起破月牌,用尽全身纯阳雷火,朝那弯望月引,狠狠,劈下!

“五雷三千将,雷火聚于一线!”

“破!”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弯银色的望月引,当中,裂开一道缝。

紧接着,裂缝里,迸出万道金光。

“碎!”

望月引,碎了。

天地间,猛地一静。

下一瞬,那倾盆而下的月府阴气,失了牵引,倒卷而回,像决了堤的黑水,朝高台上的望舒,狠狠,灌了回去!

“不……不可能!”

望舒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那清冷的、没有一丝人味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惊怒。

她在冲离合道的最后关头,被生生打断。

倒灌的阴气,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把她硬生生,从半空,砸落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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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百里,那些被硬拘的生魂,身上的白线,齐齐断裂。

坡上,那三十六只陶坛,一只只,炸裂。

上千生魂,哭着、笑着,从坛里、从月华里,化作漫天的光,朝着各自的家,飘散。

坡下,那些战死的阴魂,身上的枷锁,也散了。

它们空洞的眼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一个没了半边脑袋的老兵,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天,把那柄锈刀,重重往地上一拄,朝周恒,深深地,低下了头。

然后,它们,化作点点磷火,沉入了脚下的万人坑。

那一坡的战死阴魂,解脱了。

“叮!”

【叮!破阵!】

【望月引毁,月府阴气倒灌,望舒冲关失败,重伤。】

【救回生魂,一千二百七十三缕;解脱战死阴魂,一坡。】

【大功德!】

可周恒,已经听不清后面的话了。

他劈出那最后一牌,骨血里的纯阳雷火,烧到了极致。

第五重功行,在这一刻,轰然圆满。

“咔嚓”一声脆响,横在凝神初期与中期之间的那道关,被他这一牌,硬生生撞开。

凝神中期,破了。

可还没等他稳住,倒灌的阴气,也顺着他举牌的手,钻进了他的经脉。

纯阳与纯阴,在他八岁的身体里,狠狠对撞。

就在那股阴气要撞碎他心脉的一瞬,他心口,那张五雷护心符,猛地一烫。

“滋啦”一声,符上封了二十多年的本命雷,炸开,在他心脉前,硬生生,撑出一道暗金色的光幕。

倒灌的阴气撞上光幕,那张旧符,当场焦了大半。

就这一挡,他的心脉,没被生生冲散。

“噗!”

周恒仍是喷出一大口血,单膝跪在了高台的供桌上,破月牌,“当啷”落地。

“恒儿!”

苏晚红影扑上来,扶住他。

“恒儿,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周恒眼前发黑,浑身的经脉,像被雷火和寒冰,同时碾过。

他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高台下方,那团倒卷的阴气里,一个身影,缓缓地,又站了起来。

白衣染血,白玉面具,裂开了一道缝。

望月使,望舒,重伤之下,竟然,还没死。

她一点一点抬起头,那道裂缝后的目光,隔着满地的碎坛和残魂,落在了周恒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了清冷,只有一片,要将人冻碎的、森然的杀意。

“纯阳……”

“八岁……”

她伸出手,一缕缕重新凝聚的月华,在她掌心,化作一柄惨白的、弯月形的刀刃。

“坏我大事……”

“我要你,和你那红衣的小丫头,一起,葬在这落马坡上。”

周恒被苏晚扶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破月牌,落在三尺之外。

台下,张玄清拼死往高台冲,却被护阵的教众,死死缠住。

那柄惨白的月刃,朝着周恒,缓缓,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