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 哪是什么老太太?(1 / 1)

最强的子母蛊,此刻烧得跟焦炭似的,趴在地上,像一坨被烤糊的肉干。

仨老尸,全废了。

不是它们不强,是宫新年这拳头,根本不是人能扛的。

一拳下去,不是碎肉,是灭魂。

笃、笃、笃……

远处,敲门声轻轻响,慢得像老棺材板在推。

一个没牙老太太,佝偻着腰,从黑雾里挪了出来。

“外地来的后生,咋就不听劝呢?”

宫新年连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拳。

老太太连惨叫都来不及,直接被打在胸腔上,咔嚓一声,骨头全碎,人像断线风筝,当场跪趴,嘴一咧,血水从牙缝里往外淌。

“哟,这年头,连鬼都学人扮可怜?”宫新年撇嘴。

外头的雨没停,反倒是传来一阵怪腔怪调的唱戏声。

锣鼓叮当,调子尖得像猫叫春,盖过了雷声。

那声音,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明明隔着百八十米,却像贴着耳朵吼。

宫新年眯了眼。

这不是戏——是傩。

古时候巫师请神驱鬼的玩意儿,戴着面具跳,嘴里念咒,装神弄鬼。

可眼前这调子,不是请神,是骂神!

等于老鼠扛着砒霜当蜜糖,还敢当众舔?

“真当自己是爷了?”宫新年冷笑。

这戏,是鬼姥爷的招牌。

不干掉他,这事儿没完。

宫新年没说话,望着雨帘发愣。

他闭上眼,身上气息一寸寸收拢,像缩进壳里的蝎子。

外头那些鬼影,全停在香柱边,不敢往前半步。

只有那没牙老太太,颤巍巍地站在雨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老爷,我家姥爷……请您过去喝碗茶。”

宫新年猛地睁眼。

这声音,听得他脑仁发胀。

他抬脚,一步跨出门槛。

外头大雨如注。

可那老太太,浑身干干净净,一滴水都没沾。

不是人。

是妖。

修为不低。

这下,热闹了。

还是那么干干脆脆,没半点拖泥带水。

不过,这事儿吧,真不值得大惊小怪。

至于那老太婆是啥玩意儿?

宫新年压根儿不关心。

管它是鬼是妖,是狐是獾,在他拳下,通通一拳解决。

“笑?笑你大爷啊!”

见那没牙老太太还咧着嘴笑个不停,宫新年眉头一皱,手直接就抬起来了。

啪——!

金光一闪,拳头砸过去,连个响儿都没憋出来。

那老太太的身子,当场被轰出个大窟窿。

血喷得满身都是,温热,黏糊,比雨水暖和,比血浆还稠。

可她那张脸,笑纹还挂在那儿,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噗通!

身子一倒,地上溅起一滩绿油油的血。

再定睛一看——

地上躺的,哪是什么老太太?

分明是一只湘西山里常见的牙獐。

小个头,灰黄皮毛,背上一道道细黑纹,没角,眼珠子滴溜溜的,死得挺安详。

“哟,原来是只鹿精。”宫新年咧嘴,“你这修为,是不是偷懒没练?”

化形都化了,战斗力还不如前头那只六翅蜈蚣。

难不成,是被强行催熟的?

他摇摇头,懒得细琢磨。

目光一抬,望向远处。

小的杀了,该轮到大的出面了。

他眯起眼,气息一探——

有意思。

真有意思。

这地方,压根不是什么湘西大山。

根本就是阴间的一角!

清泉寨的禁地后头,根本不是通山,是开了一条缝,偷偷溜进了阴间。

之前他没发现,是因为那空间裂口太隐蔽,像蚊子咬一口,不痒不痛。

要不是感觉到那什么“鬼姥爷”的气息,他估计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在爬山呢。

他扫了圈四周,心里也明白了。

这里没半点生气。

之前在湘西,山里草木一动,就有活气涌出来,哗啦啦的,跟呼吸似的。

可这儿——

死寂。

连风都懒得吹。

但宫新年不在乎。

哪儿都一样。

他往四下里打量。

阴间有多大?

他以前去过地府,那只是阴间的冰山一角。

九成九的地方,都是地图没画全的黑区。

一句话:

“这儿啥玩意儿都有,谁知道你一脚踩下去,会不会踩到上古怨魂的屎?”

这儿,只是边角废土。

是不是地府管的地儿?

十有八九不是。

要是正牌阴官,敢这么明目张胆冲他动手?

茅山的名号,就算在地府也有人认。

这鬼姥爷,明显是没听过名号的野鬼。

念头刚起——

对面,有人来了。

外面的戏还在唱,锣鼓叮当,唱腔高亢,一个人都没往这边瞅。

宫新年站雨里,等了足足三分钟,没半点反应。

他翻了个白眼:“你不派人来请,自己不出来,搁这玩儿沉默是金呢?”

他扯着嗓子喊:“你打发个丫鬟过来喊一声,是嫌我面子不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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