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不会让你有‘安全的地方’。”林涵看向主干道两侧的游乐设施，“入园须知上写了，摩天轮、鬼屋、旋转木马、过山车、碰碰车每项只能玩一次。

这说明‘玩’是必要的，否则不会强调次数限制。主线任务很可能和这些设施有关。”

“那我们先玩哪个？”莉莉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一点，但声音还在颤。

“不急着玩。”林涵指了指远处的一栋建筑，“先探索。那边有个‘员工休息区’的指示牌，可能是相对安全的区域。先去那儿把基础情况摸清楚，再决定行动路线。”

“我同意。”刀哥点头，“先建立据点，再逐步向外辐射。”

“我也同意。”阿妍说，“而且我们需要时间处理一下……刚才的事情。”她看了一眼莉莉，莉莉的脸色惨白，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那就走。”老赵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完全不管后面的人。

林涵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更新了死亡概率预测：老赵，第一天存活率百分之六十二，第二天存活率百分之十七，第三天存活率接近于零。

他们沿着主干道走了大概五分钟，经过旋转木马时，林涵注意到一个细节：旋转木马的灯突然亮了。

不是慢慢亮起来的，而是像有人按了开关一样，瞬间亮起。彩色的灯泡在暗紫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音乐也随之响起——一首老旧的童谣，旋律欢快，但音调有些不准，像是老旧的八音盒在播放。

“木马没转。”刀哥说。

确实，旋转木马的灯亮了，音乐响了，但所有木马都静止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控制室的玻璃窗上贴着一张纸，白色的，但边角已经泛黄。林涵走近看，上面写着一串手写的规则：

“旋转木马游玩规则：

1. 上马前请选择一匹非黑色的木马。

2. 骑乘期间不可睁眼。

3. 音乐停止后方可下马。

4. 若选黑色木马，请在音乐结束前找到红色缰绳并握住。”

他念出声，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规则有矛盾。”苏念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前三条和第四条是两种不同的玩法。如果选非黑色马，就按前三条来；如果选黑色马，就按第四条来。”

“那选哪个？”阿杰问。

“哪个都不选。”林涵转身离开旋转木马，“现在信息不够，贸然尝试就是送死。先去员工休息区。”

他们继续往前走。经过鬼屋时，林涵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下。鬼屋的入口是一个张着大嘴的小丑脸造型，嘴巴就是门，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入口左侧挂着一个生锈的铃铛，右侧立着一个真人大小的玩偶——又是一个笑面小丑雕像，和门口那个一模一样。

但林涵注意到，这个雕像的姿势和门口那个不同。门口那个是双手垂在身侧，头微微右倾；这个是一只手抬起来，食指竖在嘴唇前，做出“嘘”的手势。

“保持安静。”他低声说，然后加快脚步。

终于，他们到了员工休息区。那是一栋两层的灰色建筑，外墙贴着“员工专用”的牌子。铁门紧闭，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但锁是开着的。

刀哥推开门，里面是一条走廊，两侧是几个房间：更衣室、休息室、值班室。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贴着“食堂”的牌子。

“先检查每个房间。”刀哥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分头行动。

林涵走进休息室。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放着几张折叠椅和一张长桌。桌上有一份过期的报纸，日期是三十年前的。报纸头版标题写着：“彩虹乐园儿童中毒案，12名儿童3名成人死亡，小丑嫌疑人仍在逃。”

他拿起报纸快速浏览。报道说，案发当天下午，乐园免费提供的被检测出含有高浓度老鼠药成分。12名儿童和3名成人在食用后两小时内陆续死亡，另有二十多人住院。警方初步锁定嫌疑人是一名扮演小丑的员工，但在抓捕时发现，该员工已经在摩天轮9号轿厢内上吊自杀。

报道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摩天轮9号轿厢的远景，轿厢的门敞开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悬挂着的人影。

林涵把报纸折好放进口袋。

“过来看！”苏念的声音从值班室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所有人冲进值班室。苏念正站在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笔记本旁边是一支干涸的钢笔。

笔记本上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它们不让我走。它们说我没有笑。我笑了，我一直在笑，但它们说那不是真的笑。我的脸好痛，嘴角在流血，但我不能停下来。如果有人看到这本笔记，请记住——不要——”

最后两个字没有写完，笔迹拖出一条长长的墨痕，像是有人从背后把写字的人拖走了。

林涵翻到笔记本的封面，上面写着主人的名字：王建国。下面用更小的字写着职位：彩虹乐园小丑演员，工号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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