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变(10)(1 / 1)

“这样吧。”胖子出来打圆场,“我们先不争论这个。先把能做的做了,比如再找找有没有别的线索。天黑之前做个决定。”

阿莹点头:“我同意。”

林涵和老周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阿莹在一楼大堂守着,林涵和老周在二楼翻找,胖子在厨房和后院之间来回转悠。

林涵把二楼四间客房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一遍。床板下面,柜子后面,地板缝隙里,甚至把窗户纸捅破看窗框里面有没有藏东西。什么都没找到。

老周把走廊的每一块木板都敲了一遍,听声音判断下面有没有夹层。敲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一块木板的声音不太对——不是空洞的响声,是闷响,像下面垫了什么东西。

他撬开木板,下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本发黄的小册子。

老周拿出来翻了翻,是一本手抄的“行商手记”,记录了一些南来北往的商路信息。翻到最后几页,有一行字被人用墨涂掉了,但墨迹不厚,对着光能勉强看出原来的字:

“悦来客栈,夜有异响,似女子泣。店主讳莫如深。尝闻此店曾停凶尸,客官夜宿须闭目塞听,万勿——”

字到这里就断了。

老周把手记收好,下楼去找林涵。

“又找到一个线索。”老周把手记翻开,指着那行被涂掉的字。

林涵接过来,对着光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万勿”后面是什么?万勿看?万勿听?万勿动?

不管是什么,这行字在警告后来者——这家客栈有问题,晚上别乱看乱听乱动。

“这手记是谁写的?”林涵问。

刘老倌在柜台后面听到了,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这是以前一个常住的客商留下的,姓王,做茶叶生意的。后来……后来不来了。”

“为什么不来了?”

“死了。”刘老倌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死在路上,听说被山匪杀了。”

林涵和老周对视一眼。

真的被山匪杀了,还是死在客栈里?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但手记里那句“万勿”后面的话,很可能是最重要的信息。

“还有别的东西吗?”林涵问。

老周摇头:“就这个。”

“够了。”林涵把手记还给老周,“收好。晚上也许能用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15:00。

林涵看了看手机。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往下沉了,光线从惨白变成了金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后院的地面上,柴房的影子像一只趴在地上的黑色怪兽,张着嘴,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去。

“林麻子。”

林涵回头,胖子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怎么了?”

胖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刚才在后院,听到柴房里有声音。”

“什么声音?”

“不是骨头声,也不是哭声。是呼吸声。”胖子的声音在发抖,“很重的呼吸声,像有人被捂住了嘴,在用力喘气。”

林涵看着胖子,沉默了几秒。

“几个人?”

“一个。不对,也可能是两个。”胖子的脸色发白,“我听不太清楚,但那呼吸声是活的,不像是死人发出来的。”

活的呼吸声。

柴房里除了女尸还有活人?

不对——女尸也可能有呼吸。尸变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介于生死之间的状态。有呼吸,有心跳,甚至有意识,只是没有生命。

林涵想起了一个词:活尸。

“从现在开始。”林涵的声音压得很低,“谁都不要再单独去后院。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靠近柴房。”

胖子点头,转身去通知阿莹和老周。

林涵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柴房的影子。

影子在动。

不是随着光线移动的那种动,是影子本身的轮廓在微微变化,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林涵移开了目光。

他不想验证规则一。

至少现在不想。

下午四点,阳光开始倾斜了。

客栈大堂里的光线变得浑浊,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翻滚,像无数细小的幽灵在跳舞。林涵坐在柜台旁边,面前摊着那张“住店须知”的纸条,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纸上那几行毛笔字他都快背下来了,但总觉得里面藏着更深层的意思,像冰山,水面上的只是一小部分。

“凡住店客官,夜间请勿喧哗。后院柴房,请勿靠近。如遇异象,请闭目静立,勿视勿动。”

老周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那本行商手记。他在林涵对面坐下,把手记翻到被涂掉的那一页,用指甲刮了刮墨迹。

“万勿”后面到底是什么?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行字不是客人写的,是刘老倌涂掉的?”老周突然说。

林涵抬眼看他:“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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