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修真界第一人(24)(1 / 1)

一个放荡不羁的道人驾着飞葫芦破空而行,神色焦急。

“无羁师兄,你可知我们贸然前去,有多大的凶险?那魔头,说不定是丹魔老祖的亲传弟子。”

修竹皱着眉头,语气沉重。

“是啊,师兄——”

一名女修轻踏秋水剑,衣袂飘飘,美目含忧,“洞窟之内,还有不少孩童。若那魔头卑鄙以孩子为质,我们便失了先机……还是得先联络上鹤童,再从长计议。”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迟疑与愁绪:“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他们已经一周没收到鹤童的回信了。

……

桑南霜醒来的时候,仍在石室。

看不到外面的天色,许久不见光,她又做了一次噩梦。前些日子里被取了脊髓,又是大病一场,她额头冰冷,背上却是一片汗湿。意识迷蒙之中,她感到有人轻轻将她扶起,一口药汤哺入口中,苦涩清凉。

她睁眼看去,是鹤童。

“你来了。”她声音沙哑,却露出一个苍白又调皮的笑:“想吃糖。”

“就知道吃。”鹤童塞给桑南霜一把蜜枣:“糖没有,只有这些。”

“甜的。”桑南霜笑了。

鹤童皱紧眉头,“玉衡子”最近对待桑南霜越发狠了,应该是有了突破。

可惜那魔头从不以自己的原身现身,也不知道背地里在做什么。

最近没有收到衡水门的音讯,看来已经被“玉衡子”发现了。

但他知道,他们应该快来了。

鹤童的表情依然淡淡,仿佛只是照例前来喂药。他替她把湿衣换了,重新敷了灵药,又扯过薄被将她盖好。

“他们……是不是快动手了?”

桑南霜虚弱地下不了床。

鹤童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块温布搭在她额头,低声道:“你得多活几日,才有可能活得更久。”

桑南霜眼神一凝:“你要走了?”

“……嗯。”

他没否认。

外头忽然响起轻微的灵压震荡,随即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袁山。

“鹤童,魔尊要你去万鼎阁。”

那声音比往日阴沉。

“稍等。”

“快些!”袁山催促。

鹤童起身,整了整衣袍。临走前,他轻轻为她理了理额前湿发,一道玉简悄然没入她眉心。

“我走了。”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去赴一场普通的差事。但桑南霜却握紧了被角,泪水落下。

她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鹤童给他的玉简里是联系青山门的方法,以及解除门上禁制的办法。

如果他还能活下来,是不会给自己冒险的。

如果她能够强一点。

就不会无能力为,眼睁睁看着护她之人去死。

桑南霜的太阳穴一鼓一鼓,头疼无比。

泪水溢满眼眶。

丹鼎楼中,黑雾缭绕,药鼎熬响如雷。

鹤童跪在石台下,脸色平静。

“魔尊,属下……有罪。”他说。

上首,一道披着玉衡子皮囊的身影微微垂首,眼底毫无情感:“你终于承认了?”

“是。”鹤童低头,“近日,我向衡水门传讯了三次,三次都失败了。”

魔修笑了。

“你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跑不掉,也不会抗命杀我,便自个儿来送死了。”他踱步而下,指尖掠过鹤童额头上的妖纹,他缓缓下阶,指尖轻掠过鹤童额上的妖纹:“可惜……我向来喜爱飞禽。你这妖丹,倒是极妙的一味。”

鹤童未答。

契约之下,他无法反抗。

“自己动手吧,我不喜欢沾血。”

鹤童静默片刻,终是伸手探向自己的丹田。

袁山看着倒地的鹤童,冷嗤一声:“小小妖修,竟敢背叛大人!难道大人对你不好吗?简直是愚蠢。”

鹤童无法瞑目的眼中倒映出了青山门同门的影子。

那些都是他照看长大的孩子。

他怎么能不恨。

一滴泪水落在了地上。

鹤童的尸身化作一只清气飘渺的仙鹤。

“玉衡子”语气依然温柔:“取他羽毛制一件鹤氅,妖骨我要炼玉笛。剩下的……随你们处置。”

袁山笑得畅快:“三百年的妖修,肉筋皮骨都是好东西。”

“玉衡子”取出仙鹤的脊骨,那是三百年清修凝结的妖骨,如玉中空,泛着温润荧光——炼笛的极上之材。

几日后,法宝初成,祭出时洞内霞光流转,灵韵缭绕。

笛声如鹤啼鸣,轻灵飘渺,很得“玉衡子”喜爱,拿在手中把玩。

桑南霜猛然惊醒,浑身冷汗,头疼欲裂,灵压震荡未曾平息。

她挣扎起身,玉簪陡然轻颤,簪心浮现一缕微弱的妖气,逐渐凋零……

“鹤童……”

她低声唤,稚嫩的声音颤抖。

那是她再一次明白“死亡”二字的含义。

——

“联系上了。”

修竹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玉碟灵光亮起,三人围拢过去。

无羁抿了口酒,目光扫视四周:“看来人就在这片林子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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